“成,开始。”
王霞一挥手。
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押着傻柱和秦淮茹,并排站在前面。
游街的队伍动了起来。
厂里的人越聚越多,乌压压一片。
许大茂得意了,主动跳出来当解说。
他嘴皮子利索,添油加醋地讲着傻柱怎么抖勺,怎么克扣工人的口粮,全是为了喂他的姘头秦淮茹。
又说秦淮茹更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过资产阶级的享乐日子,撺掇傻柱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猪肉回家。
家里明明藏着几十斤白面,还装穷逼邻居张军借粮,不借就闹,说人家欺负她,要逼死她们一家。
说到底,就是想整张军,给她那个劳改犯男人贾东旭出气。
这话一传开,工人们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这对狗男女,吃人不吐骨头!”
喊声震天响。
有人弯腰捡石子,有人抓土疙瘩,凡是能扔的,全往傻柱和秦淮茹身上招呼。
傻柱跟秦淮茹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俩人手腕子被绳子勒得死死的,胳膊反拧在背后,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生生扛着。傻柱还算皮糙肉厚,可秦淮茹就不行了,雨点般的棍棒砸下来,她疼得嗷嗷直叫唤。
从头到尾,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脸上全是泪。
但她也学乖了,没敢再喊冤。看傻柱挨了那么一顿毒打,她心里也怕,就怕保卫科的人手上不留情,给自己也来那么一下子。
过了大概一个来钟头,街道办跟轧钢厂妇联的人,在保卫员护着下,押着秦淮茹出了厂门,直奔南锣鼓巷。
秦淮茹一瞅这路线,脸色煞白,心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阎埠贵连跑带颠地冲进中院,嗓门都变了调。
“快出来!都出来!街道办刚传话了,让大伙儿全去院门口集合,看游街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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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吃完午饭,人都在家,听见阎埠贵那破锣嗓子一吼,全探出脑袋来。
“老阎啊,啥游街批斗还得咱们全去?”
一大妈一脸懵。
自打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给撸了,院子里再没人管他们仨叫大爷了。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支吾了半天才挤出句:“批的……是咱们院里的人。”
话音没落,院子里一下就炸了锅。
不少人开始嘀咕,是不是这院子风水叫人给破了。
先是那仨大爷跟贾家合起伙来,霸占轧钢厂房子的事让人捅了出来,接着又查出几个老家伙在院里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这下可好,九十五号院的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算是彻底臭了。
院里的人走出去,走到哪儿都让人戳脊梁骨,头都抬不起来。
再后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全给打成劳改犯了,贾张氏也没跑掉,关进了牛棚。这下院里倒好,成了犯罪分子的老窝。
家里有闺女快到嫁人年纪的住户急得团团转。
院里名声臭成这副德行,谁家姑娘还敢嫁进来?谁家小子又敢娶这院里的闺女?
大伙儿心里恨透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三个。
原以为就算到头了,还能更臭?
结果后面又传出来,易中海因为工人、诬陷李副厂长,让派出所直接抓进去了,能不能出来还是两说。
傻柱呢,因为手抖把勺、克扣工人口粮,也被揪出来斗了一顿。
到这地步,院子里的住户彻底死了心,觉得这地方算是没救了。
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谁乐意窝在这破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