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没留意,院子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院里谁不清楚啊,傻柱每天拎两三个饭盒回来,脚还没迈进大门,就被秦淮茹截走了。
他还美滋滋的,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子。
王霞这么一问,简直就是把他往火堆上推。
聋老太太安安静在旁边,眉头拧紧了,心里明白王霞这是要动手。
她暗自叹口气,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傻柱保下来。
易中海被抓进了派出所,李翠兰也被人押去了街道办。
眼下她唯一的指靠,就剩傻柱了。
傻柱再栽了,她这剩下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这时候,傻柱彻底被问傻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解释。
“这……这不是秦姐……秦姐家日子紧吗?”
话音刚落,围观的邻居里,有人闷声笑了一下。
接着人群像被传染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谁都没吭声,可那笑声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王霞也不拦着,就那么盯着傻柱看。
傻柱后知后觉,现大家都在笑话他,整个人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他平时虽然浑,可在街道办主任面前,不敢耍横。
等笑声渐渐小了,王霞才冷哼一声,不再跟他绕弯子。
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日子紧?”
“从她家里翻出来二三十斤白面,十几斤棒子面,还有两千多块钱,你说这叫日子紧?”
“这……这……”
傻柱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聋老太太一看傻柱快被扒干净了,坐不住了。
她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老太太,您别护着那小子了。傻柱这人我清楚,不是坏,是傻。秦淮茹把他耍得团团转,他自己还乐呵呢。”
王霞皱了下眉,扫了聋老太太一眼,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翻了个底朝天。她恨得牙痒痒,连带着杨卫国也一块儿记恨上了。
当初要不是看在杨卫国那张脸上,她怎么可能破规矩替聋老太太办五保户?现在倒好,帮人帮出祸来了。
那金条的事她倒不怕。没凭没据的,她咬死不说,谁还能从她嘴里撬出东西来?但五保户这事……白纸黑字签了她的名,赖都赖不掉。要不是这签字,聋老太太哪敢仗着这层关系在院里横着走?易中海也不至于跟她搭上伙,把她逼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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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个辙,把这根刺拔了。不然钥匙一直攥在老太太手里,迟早得出事。
她深吸了口气,话软了几分,却也带了刺:“老太太,您操那心干嘛?小辈们自个儿的命自个儿扛。被人坑一辈子,不如早点儿醒过来,您说是不是?”
这话既是给老太太台阶,也是递了个话——帮傻柱揭秦淮茹的底,别多管闲事。
聋老太太人老眼不瞎,一听就明白了。她巴不得傻柱跟那女人断干净,越早越好。
她晃晃悠悠地又坐回去,叹了一声:“唉,老了。小王啊,你们忙你们的,我不碍事。”
王霞点了下头,转脸看向傻柱。
“傻柱,你爱帮谁帮谁,我管不着。我就问你一句——你妹妹何雨水上高中了,你还打算接着养?”
傻柱一愣,还是答了:“那是当然,我亲妹我不养谁养?”
“呵,当然?”
王霞冷笑一声,冲许大茂门口那边的何雨水喊了一嗓子:“何雨水,你过来一下。”
傻柱这才现,何雨水居然也在场,还跟许大茂、张军站一块儿。
心里猛地翻起一股说不清的味儿。
何雨水走出来的时候,瘦得跟根柴似的,皮包骨头。
平时没人仔细瞧她,这会儿大家都盯着看了,才注意到她瘦得都快脱了形。
好些目光在傻柱和何雨水之间来回扫,看一眼,眼神就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