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巴不得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这两个绝户。
许大茂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张军住进号院之后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楚。
他嘴皮子本来就溜,讲得一波三折,听得何大清跟何雨水瞪大了眼,半天没缓过神。
“你是说,易中海被抓派出所了,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刘海中、贾东旭全给打成劳改犯,工级也撸了?”
“贾张氏、秦淮茹、李翠兰,都让街道办抓去关牛棚了?”
何大清嘴里念叨着,看张军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半天,他才叹了口气。
“你刚才没提傻柱。要是我没猜错,那小子下场也差不多吧?”
“何叔……”
许大茂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何叔。”
张军不想让许大茂为难,直接把话接过来。
“傻柱为了给贾东旭老婆带饭盒,白面猪肉那些东西,故意给工人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这事干了两年半,把人都惹毛了,工友们拉他去批斗游街。”
“厂里也出了处理结果,把他调到清洁队,勒令劳动改造一年,还得赔轧钢厂块钱。”
何大清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听到这些,还是被砸得不轻。
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精气神全散了。
“唉,怪不了谁。他自个儿找的。”
“呵呵……”
他苦笑了一声。
“这可是灾年啊。灾年都敢抖勺,敢克扣工友的口粮,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突然,他猛地坐直身子,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嗓子眼里挤出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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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信了易中海那老狗的鬼话!要不是他,傻柱能被害成这样?我真想宰了他!”
“爸……”
何雨水看她爸突然炸了,赶紧劝。
“你别这样。军哥刚才说了,易中海也遭报应了……”
“不够!这远远不够……”
何大清压着火气,咬着牙往外蹦字。
“我估摸着,我寄给你的生活费被人冒领了。我想不出有谁会干这种缺德事,除了易中海,没别人。”
他咬得牙咯咯响。
“我弄死他。”
“易中海?”
何雨水心里早就有数了,可真听她爸说出来,还是惊了一下。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工资明明够用,比大多数人都挣得多,干嘛要这么坑我们?”
“爸,你当年扔下我和我哥一声不吭就走,到底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些事全都是算计好的吗?”
何雨水不愧是上过高中的,脑子转得快。
跟她爸聊了这一番,那些零碎的信息在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她一下就明白了,生在她和她哥身上的事,根本就不是偶然。
何雨水那几句话点醒了何大清,他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念头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盯着何雨水和许大茂,苦笑着往下说。
“五〇年那会儿,上头开始评成分,咱家给划了个雇农。”
“就那阵子,聋老太太找上门来,说我在解放前给鬼子做过饭,这事一旦捅出去,雇农的帽子保不住不说,还得连累你跟你哥。”
“易中海那会儿跟我提了个远房亲戚,就是你白姨。他说白姨男人没了,带着俩孩子过得苦。他看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就想撮合我俩,要是互相看着顺眼,干脆搭伙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