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处长和两个车间主任被骂得腿软,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
他们想不通,杨卫国干嘛这么大火。
不去就不去,骂人干什么?
出了办公楼,刘忠汉借口肚子疼,钻进了厕所。等马处长和二车间的赵主任走远了,他才溜出来,快步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
另一边,张军和何雨水刚从街道办出来,到了东四邮电局门口。
街道办的事儿办得挺顺。
何雨水拿出何大清写的分家协议和耳房的房契地契,王霞问了几句,就给她办了土地房产证。接着又单独开了户,办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
从今往后,何雨水彻底从傻柱家分出来了。只要她不愿意,谁也动不了她的口粮。
但张军拿出何大清的赠予说明和两间正房的房契时,就没这么顺利了。
房子不能买卖,但赠予没问题。
可王霞怎么也想不通,何大清会把中院的两间正房送给张军。
柜台上摆着的不是普通菜,是何家祖上传下来的老宅。
王霞当时就拨了何大清单位纺织厂的电话。
等了快五六分钟,何大清才被人喊过来接。
问了几句,何大清认了——那两间正房确实是他送给张军的。
为啥送?何大清没细说,就提了两句。
傻柱指望不上,照顾不好他闺女,只能托张军帮忙看着,省得何雨水以后还得吃亏。
有了何大清这句话,王霞才给张军重新办了房产证。
她想不通归想不通,可人家爹都点头了,她再拖着不办也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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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邮电局里人来人往,寄信的、汇款的挤满了柜台。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轮到张军和何雨水。
张军板着脸,声音压得很沉。
“教员说了,要斗私批修。同志,我要查一笔汇款。”
柜台后面的营业员也绷着脸,回得铿锵有力。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同志,你查哪笔?”
营业员依旧绷着脸,说话像砸钉子。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同志,你查哪笔?”
张军指了指身边的何雨水。
“同志,这是何雨水同学,在读高中。”
“五一年那会儿,她爸调到保城工作,把她和她哥留在四九城。从五一年开始,她爸每个月寄五块钱生活费,过年过节还有她生日,多寄十块。”
营业员顺着张军的话,往何雨水身上扫了一眼。
瘦得皮包骨,脸颊凹进去,眼窝也塌了,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饿出来的。她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到现在九年了,这九年里,何雨水同学一分钱都没收到过她爸寄来的生活费。一分都没有。我们也问过她哥,她哥同样没见着这笔钱。”
“她爸走的时候,她才六岁,所以收件人写的是何雨柱。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笔钱被人吞了,而且很可能跟你们邮电局的人合伙干的。”
张军故意把邮电局拖下水,就是要闹大。
事闹得越大,后面才好谈条件。
这时候,大厅里办业务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头一眼,大家全盯着何雨水。
瘦得厉害,脸颊、眼窝都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