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小李舌头一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围那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盯着她,跟针扎似的。
她不敢撒谎,硬着头皮挤出两个字:
“易中海。”
汪世新嘴角抽了两下。
这下实锤了。
邮电局的锅。
收件人是何雨柱,签收人却是易中海——这账怎么算都算不圆。
刘义昌这会儿恨不得原地消失。
自家的邮递员出了篓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抖搂出来。
街坊邻居全听明白了,一个个眼神古怪,瞅着邮电局这几个人,等他们给个说法。
“易中海?呵。”
张军冷笑了一声。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以前当过院里的联络员。可问题是,他跟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邮电局的同志,我倒想请教请教,易中海凭啥能领这笔钱?一领就是九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再跟你们说个事儿。易中海之前在院子里搞一言堂,被街道办收拾了。后来又侵占轧钢厂的东西,送去劳改。人在劳改营里还不安分,工人跟领导对着干,诬陷厂领导,又给逮进去了。没个十年八年,怕是出不来。”
“我就想问问,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是怎么一次次把别人的汇款揣进自己兜里的?”
张军每一句话,都像一巴掌扇在汪世新和刘义昌脸上。
两人脸色越来越白。
到最后,浑身凉,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这哪是质问?
分明是当众审判。
刘义昌能看见周围那些眼神——质疑、不信任,还有恨意。
“同志,是我管理上出了漏洞,我们部门的邮递员有失误。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
他抬手擦汗,手抖得厉害。
张军哪会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刘主任是吧?这可不是失误。这叫犯罪。谋财害命的恶性犯罪。”
“大伙儿都瞅瞅,站在我边儿上这位,何雨水。今年才十五,读高中。吃不饱穿不暖,课堂上晕过好几回,纯粹是饿出来的。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只能灌自来水填肚子。这不是要人命,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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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不用为吃喝愁,好好学习就行。一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说多不多,可撑着吃口饭是够的。就因为这邮电局的职工,跟犯罪分子串通一气,把人往死路上逼。”
“刘主任,您现在还觉得,这事儿就是个失误?”
“不,不。”
刘义昌慌得连连摆手,脑子全乱了。
“可不是嘛!吞了人家九年的生活费,咋能光说是出错?这不就是犯法吗?”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炸了锅,你一句我一句,气都往一处涌。
“你们邮电局压根儿没把人命当回事!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想用轻飘飘的话糊弄人?我们不答应!”
“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混过去!谁干的坏事,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看这家伙跟那罪犯就是一伙的,不然怎么到了这时候还想着替人洗白?”
……
刘义昌懵了,脑门上全是汗珠子往下滚,脸上白得没一丝血色,两条腿直打晃。
他真是也没想到,又说错了。还让人当场抓住了话里的把柄。
这下好了,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汪世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胸口一股火蹿上来,气得浑身哆嗦。
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爬到邮政部主任位置上的?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没点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