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部。”
公安干警退了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张所长、一个负责记录的干警,还有易中海。
张所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几天不见,易中海瘦了整整一圈,之前那点精气神全没了,不过看着老实了不少。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守所对易中海的改造,看来是真管点用。
说实话,他压根不想来提审这个人。他是真不想再听易中海那张嘴里蹦出一堆假仁假义的废话了。
张所长当过兵,最烦的就是这种嘴上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货色。
每次审易中海,他都觉得胸口堵得慌,血压蹭蹭往上涨。
可这案子是邮电局局长汪世新亲自报的,点名要严办,他不敢马虎。
“叫什么?”
审讯开始了。
这是标准流程,易中海被关进来后提审过好几回,门儿清,老实答话。
“易中海。”
“性别?”
“男。”
……
基本信息问完,张所长松了口气。
看守所没白待,这老小子问一句答一句,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
“易中海,我问你,除了占轧钢厂房子、诬告厂领导,你还干过啥违法的事?”
“报告干部,我清清白白,没干过别的。”
易中海一脸正气,腰板挺得笔直。
张所长一愣,盯着那张满是大义的脸,忽然觉得眼熟。
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下来。
“易中海,你干没干过,自己心里没数?我们要是没证据,能来找你?”
“你自己交代,算自,要是让我们说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报告干部,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
易中海嗓门拔高,义正词严。
“就算是让贾家住那两间空房,那也是帮邻居渡难关。举报李怀德,更是为他好,怕他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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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记录的公安干警笔停了,一脸懵地看着易中海,不知道该记还是不该记。
张所长脑子嗡嗡的。
,这哪是改造好了?这分明是死不悔改!
张所长懒得再跟他绕弯子。
“易中海,东四邮电局的邮递员马民强,你认识吧?”
马民强。
这三个字一出来,易中海脸上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稳住了。
“报告干部,邮递员那么多,我哪知道马民强是谁。”
张所长看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拳头攥得咯吱响,牙也咬紧了。
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易中海,别嘴硬了。马民强全交代了。”
张所长的声音砸在审讯室里,一字一顿。
“一九五一年开始,你就用见不得光的手段,从送信的马民强那儿,截了何大清写给她闺女的家书跟生活费。”
“往后这些年,你一直靠这法子,扣着何雨水那份钱。送信的马民强现以后,你没收手,反倒威胁他,俩人分了脏,继续偷何大清每月寄给她闺女的五块钱。逢年过节涨到十块。一偷就是九年,加一块儿,八百一十块整。”
张所长说到这儿,火气顶上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