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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我被兵哥宠爆了叶 > 第24章 爷爷拿出地契铁证如山(第1页)

第24章 爷爷拿出地契铁证如山(第1页)

刘氏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干,嘴唇哆嗦着,指着苏晚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她攥着衣角的手不停抖,心里一遍遍念着不可能,她明明把所有地契都锁在了灶膛暗格里,苏老根怎么可能拿得到?可看着苏晚胸有成竹的样子,那股子慌意顺着后脊梁往上爬,爬得她头皮都麻。

你……你胡说!刘氏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头披散着,脸上还沾着青石板缝里的灰,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疯婆子,苏老根那个老不死的早就糊涂了,他怎么可能拿得出地契!你就是合起伙来讹诈我们家!我告诉你,今天你拿不出真地契,我就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偏屋的布帘被轻轻撩开,苏老根扶着墙沿,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来。老人穿了一身洗得白的粗布褂子,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虽然还有病后未消的倦意,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扫过院子里的人群,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刘氏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沉劲,震得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

我活了六十八,打抗战的时候就跟着队伍走,这辈子没说过一句亏心话,更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苏老根扶着墙站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十六年前,我儿媳林芸临走之前,亲手把嫁妆账册和地契交到我手里,哭着求我帮她护住,别让她的嫁妆被黑心人吞了,给我孙女留条后路。我藏了十六年,忍了十六年,就是等着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给我儿媳,给我孙女一个公道。

说着,苏老根慢慢解开系在腰间的粗布兜,从最里面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油布是当年供销社卖的防水油布,年头久了边角都脆了,可包得严严实实,一点潮气都没进。苏老根指尖有些抖,一层一层慢慢拆开,包了足足三层,才露出一叠泛黄的棉纸,最上面那一张,右上角一块鲜红的官印,在晨光里清清楚楚,扎得刘氏眼睛都疼。

苏晚上前一步,轻轻接过地契,抬手举高,让围在院门口的村民都能看得清楚,清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念了出来:中华民国三十七年,青溪县政府确权,林芸陪嫁田产:东湾保水田两百亩,北坡旱地五十亩,城西大街半间杂货铺,以上均为林芸私人财产,任何人不得侵占。

念完嫁妆田产,苏晚顿了顿,翻到第二张地契,声音更高了几分:还有,黑松村东头偏院一处,连带三亩养老水田,确权人苏老根,私人产业,不属于苏建国户主公产!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了锅,王桂兰第一个挤出来,指着刘氏骂道:好你个刘氏!真真是黑了心肝!人家公公的养老田,住的偏院,你都要吞了,还要赶人家爷孙出门,把偏院抢给你儿子当新房,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婆婆!

我的娘哎,两百亩水田啊!那得多少收成,十六年,那得多少钱啊!我说当年林芸嫁过来的时候,拉了三大车的箱子,我就说怎么这么多年没见着东西,原来全被刘氏吞了给儿女攒家底了!太缺德了,真太缺德了,人家亲孙女从小住柴房,冻饿交加,她拿着人家亲娘的嫁妆给自己女儿打金饰,给儿子攒彩礼,这是人干的事吗?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刘氏听得浑身软,扶着苏强的胳膊才没摔倒,她疯了一样喊道:假的!全是假的!你这地契是伪造的!真地契明明藏在我灶膛的暗格里!

苏晚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轻声说:刘婶,你是不是还以为真地契还在你正房灶膛的暗格里?告诉你吧,十六年前你回娘家给你爹过寿,爷爷就已经把真地契换出来了,你灶膛里藏的,不过是一张你自己包的废纸罢了。

你……你……刘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栽过去,她最后的侥幸也被这一句话戳得粉碎,整个人都懵了。原来这么多年,她守着一张废纸当宝贝,真地契早就落在人家手里了!

躲在村东头麦秸垛后的陆霆琛,看着院子里脊背挺得笔直的姑娘,攥着拐棍的指节终于慢慢松开,刚才一直紧绷的肩背也松了下来。额角因为旧伤牵扯出来的剧痛,都跟着淡了几分,他看着苏晚从容不迫戳破刘氏最后一点侥幸,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里的冷意散了,只剩下藏不住的欣赏。这姑娘比他想的还要果决,还要稳,亲手讨回所有公道的样子,真的太耀眼。

院子里,赵老实磕了磕铜烟袋锅,挤开人群走了进来,对着苏晚说:苏晚,把地契给我看看,我当这么多年文书,老县府的印我认得。

苏晚爽快地把地契递了过去,赵老实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起账册对着落款处林芸的签名比对了半天,才抬起头,对着全场郑重开口:地契是真的,官印是当年老县府的真印,错不了,账册上的签名和地契上的对得上,都是真的。

一句话,一锤定音,刘氏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被苏强死死扶住。赵老实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建国,又开口说:按规矩说,这件事本来就清楚了,嫁妆田产是林芸的,偏院和养老田是苏老根的,都跟苏家公产没关系,苏晚和苏老根要分家,单独立户,只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占一分一毫,合情合理,符合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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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根点点头,喘了口气,对着苏建国开口,声音里满是失望:建国,我养你这么大,你娶刘氏的时候,我给你盖了正房,分了十亩好田,已经对得起你了。这些年你被刘氏迷了心窍,帮着她吞你亲媳妇的嫁妆,卖你亲闺女换彩礼,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以后我跟我孙女苏晚过,我们爷孙俩不用你养,我们的东西也轮不到你碰,一刀两断,各过各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苏建国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缩着脖子,偷偷往老槐树的方向看,张茂才躲在阴影里,赶紧把脑袋往树后面缩,装没看见。张茂才现在生怕被苏晚拉去纪检翻旧案,哪里敢帮苏氏父子出头,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

苏建国没找着靠山,又看着全场村民都盯着他,指指点点骂他不是东西,他张了张嘴,半天蹦出几个字:我……我同意分家。

这句话刚出口,刘氏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建国,自己嫁给他这么多年,他居然就这么同意了?两百亩水田,半间杂货铺,那得多少钱啊,全都吐出去,她家强子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啊!还有偏院,本来都说好了给苏强当新房,现在变成苏老根的了,她家强子打光棍吗?

急火攻心之下,刘氏眼睛一翻,喉咙里咕噜一声,直挺挺往后倒去,当场晕了过去。

娘!娘你怎么了!苏强吓得大喊,赶紧抱住刘氏,手忙脚乱地往外面拖,苏玲珑躲在人群后面,捂着脸不敢出来,被苏强喊了一声,才低着头跟上去,耳朵上的金耳环被村民看得清清楚楚,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一路走一路有人指指点点,她连头都不敢抬。

围观的村民见没什么热闹了,也纷纷散了,走的时候还对着苏家父子的背影骂个不停,李丫丫缩在角落,早就偷偷溜了,张茂才见事情了结,也赶紧脚底抹油跑了,生怕苏晚回头找他算旧账。

没一会儿,原本闹哄哄的院子就清净了下来,只有满地的脚印和刚才刘氏摔掉的木簪,证明刚才那场大戏真的生过。

苏晚扶着苏老根慢慢走回炕房,给爷爷垫了个枕头靠在炕头,从缸里舀了小半碗加了灵泉水的温水递过去。苏老根接过喝了一口,喘过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他握着苏晚的手,声音有些抖:晚晚,爷爷……爷爷总算对得起你娘了,藏了十六年,总算把东西都给你讨回来了。

苏晚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前世这个时候,苏强闯进门一锄头砸在爷爷胸口,没半个月爷爷就走了,到死都没机会拿出这张地契,没机会把刘氏的恶行公之于众,带着遗憾闭了眼。这一世,她回来了,她改了命,也帮爷爷了了心愿,终于把所有的脏东西都翻出来晒了太阳。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酸楚,笑着说:爷爷,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爷孙俩好好过日子,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苏老根点点头,笑着摆了摆手:我累了,躺会儿,你出去收拾收拾吧,别累着。

苏晚给爷爷盖好薄被,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出来。她拿起扫帚,慢慢扫着院子里的垃圾,把掉在地上的碎柴捡起来码在墙角,又把踩脏的青石板扫干净。扫着扫着,她抬头看着这院子,虽然墙皮掉了,屋顶也漏了几个洞,可这是她和爷爷的家啊,是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地方,想到这里,心里就涨得满满的,踏实得要命。

她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去公社把分户手续办了,接下来就得修整房子,屋顶得换瓦,院墙得补,炕也得重新盘,不然下雨漏水,冬天冷得睡不着。只是修房子得要钱要人工,她空间里有粮票有钱,可人工不好找,不过她记得,再过几天村里的王木匠家儿子娶亲,需要帮工,她可以拿粮食换帮工,实在不行,她自己先慢慢收拾,总能弄好的。

刚把扫好的垃圾倒进院角的土坑里,院门外面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不是刘氏那种砸门骂街的动静,力道很轻,先敲了三下,停了几秒,又敲了两下,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来找事的。

苏晚顿时警觉,苏家刚走,不会是又不死心,想来闹什么幺蛾子吧?她顺手握住了靠在门槛边磨得锋利的砍柴刀,后腰的暖玉佩安安静静,没有烫预警,说明对方没带着恶意,可她还是不敢大意,毕竟刘氏刚晕过去,谁知道苏强会不会冲过来拼命。

她攥着砍柴刀,一步步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出声问:

门外没人应声,过了两秒,又轻轻敲了一下,敲门声很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苏晚皱了皱眉,松开砍柴刀的手又紧了紧,她咬了咬唇,伸手握住门栓,哗啦一声拉开,抬眼看向门口。

逆光里,男人身形挺拔,背着光看不清脸,手里拎着一个木工刨,还卷着一团粗麻绳,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半袋新挖的黄土,看起来像是来帮工的。风一吹,带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烟味,吹进院子里,苏晚愣在了原地,猜不到来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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