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寻常战具?
“弓手列阵,放箭!”
身为沙场宿将,他迅即下令,指挥将士反制。
嗖嗖嗖!
箭矢如蝗,密密麻麻射向空中巨影,却只换来金石相击的刺耳声响,连其表层也未能划破。
苏玄凝气化剑,一柄十余丈长的阔刃横空出世,紧随其势劈落。
山崩地裂,大地如绢帛般被撕开,裂痕延展百步,深逾十丈。
数千将士坠入深渊,哀嚎声凄厉回荡,余者皆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苏玄自兵魔神中缓步升腾,俯视群卒,目光冷峻,最终锁定庞援,唇角微扬:“老将军,可愿共坐一席,畅谈一番?”
庞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道身影——正是秦国丞相苏玄!
他瞥向四周,士卒尽皆失魂落魄,阵型涣散。
百米深壑,白云山顶被剑气削平,若仅凭兵魔神,尚有可乘之机。
毕竟此物虽力大无穷,形体却滞重难移,若以道家炼气之术攻其关节,或可破其筋骨。
但苏玄修为通玄,令他彻底断了念头。
此人存于其侧,便使整台机关兽脱胎换骨,化为杀伐无双的战争巨兽。
硬撼之下,唯有全军尽殁。
更遑论数里之外的铁骑已然逼近,若遭冲击,此刻残兵败将,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溃败。
“后生真令人惊惧。”
他终是轻叹一声,语气沉郁。
苏玄自兵魔神躯上轻跃而落,足尖点地无声,距庞媛不过数步之遥。
兵法有云,上策攻心,次则结盟,再者动武,下策强攻,不战而胜,乃为至高。
你我之间,可还须拼个你死我活?
庞媛目光骤冷,转向那巍然矗立的机关巨兽。
若老夫所料不差,此物非人驭不可动。
你孤身现身,难道不怕老夫将其夺下,再取你性命?
若真有此胆,大可放手一搏。
但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
对我而言,敌者皆无生路。
十万条性命换我一人之命,庞老将军,敢赌吗?
你又如何担保,降后我赵军不会重蹈武安君覆辙?
弱者无权抉择,唯有被选中。
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投降,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此地即尔等葬身之所。
对视良久,终是庞媛一声叹息落下。
实力悬殊,胜负早已注定。
败局已定,赵国再难翻身。
他闭目,仿佛已见故国沦陷、山河破碎之景。
不多时,蒙武与蒙恬率黄金火骑奔至,铁蹄踏尘,声震四野。
十万降卒尽数束手,归于其掌控。
末将蒙武,参见相邦大人。
末将蒙恬,参见相邦大人。
父子二人躬身行礼,眼中尽是敬意。
多年沙场征战,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破局之人。
天下震动,恐将自此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