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陈伽摇摇头,把步枪放到桌子上,与费曼德告别。
夜里,陈伽洗完澡,将头吹到半干。
有人敲响了房门,陈伽将毛巾放好,才慢吞吞去开门。
三号站在门外耐心等待,走廊的灯在晚上十点自动调节成暖光。
陈伽拉开门,见了来人,有些意外。
“你有什么事吗?”
光从头顶散落,三号逆着光,气场比平日缓和了些许。
陈伽让开身子,示意三号进去。
拉了张椅子给三号坐下,陈伽去放毛巾。
三号粗略环了一眼陈伽的房间,浅蓝色的四件套随意铺在床上,东西很少,置物架上只放了上面一层。
桌子上摊着本子,草稿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单词。
“要喝水吗?”
“不用。”
三号礼貌谢绝。
室内空调温度偏凉,陈伽拿来一个抱枕,两腿交叉随意坐在地上。
“你找我什么事?”
纤细的手臂支在腿上,漫不经心地撑着脸。
睡衣是短款的,露出的小腿和胳膊上,有东一块西一块的淤青。
三号移开眼,“距离出的日子就剩三天,如果你现在反悔了,还有机会退出。”
陈伽垂眼,将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泥一点一点抠出。
“一号会放过我?我进基地不到两个月,就威胁了他的地位,如果他是大度的人,就不会向雷拉提出请求。”
“进了戾茔岛很有可能出不来,老大纵使再狠也是爱惜羽毛的,你去找他求情,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手指在桌面轻扣,三号脸部的线条绷紧。
一号想要争取队长位置的方法很多,偏偏提出了最危险的。
“你跟一号不合?”陈伽嘴角挂着笑。
闻言,三号手指的动作停下,收回放在膝上。
“不是不合,他是一个很好的队长,行动策略严密,有勇有谋。”他顿了顿,“他心气高傲,基地里没几个人被他放在眼里。”
三号看向陈伽,轻叹了口气。
“老大看重他的能力,也忌惮他哪天反骨站在对立面,所以把你推了出去,这样做是能达到目的,但高风险并存。”
无论是零号还是一号,小分队的每个人都是经历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才有了现在的能力,没有必要用极端的方法去争取虚名。
没想到三号会把实话说出来,陈伽挑了一下眉。
笑着说,“三号,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既然接下了这个战书,就会全力以赴,这是对一号的尊重。”
陈伽笑得明艳,眉宇舒展,额前的碎被轻轻吹起,张扬又肆意。
“你身上有不顾一切的勇气,这方面我要向你学习。”
三号抿嘴笑,面部肌肉放松下来,非常奶。
陈伽现自己欣赏进去了,干咳一声,移开脸。
“那什么,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准备休息了。”
三号起身,拉开门,“无所谓输赢,你们都要平安回来。”这是真心话。
陈伽认真点头,直至房门关上。
跟雷拉求情?这件事不就是他推动促成的吗?
作为gdu基地的领导,做什么事?什么目的?他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
转眼到了出的日子,陈伽早早起床收拾自己。
岛上湿热,昆虫蛇类众多,陈伽换上长领的形体服,将脖子和手腕全部套住。
外面套一件冲锋衣,和配套的防风裤,裤脚套住鞋帮,松紧绳拉紧。
四号在训练场门口,见陈伽下来,便朝她招了招手。
身后停着一辆敞篷小车,车身黑色与棕色交错,充满亚热带海岛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