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伽没等到一号的回应,直接开口。
那条蛇看着就毒,一号只是在伤口处简单消毒,毒素没有作。
若是后面突然病,到时再考虑救不救他。
四小时很快过去,陈伽睁眼时,一号正往火里添柴。
“换你了。”
陈伽晃了晃头,努力睁大眼睛,把意识唤醒。
此时周围黑压压一片,虫鸣依旧不休。
一号已经相当疲倦,见陈伽坐起身,便躺下闭眼。
受伤的手臂用绷带包裹住,没有一丝血迹,应该是刚刚换过。
陈伽盯着一号搁在身上的手臂,若有所思。
天蒙蒙亮,陈伽强打着精神,在周围巡视。
再回头时,一号已经坐起身。
陈伽往回走,眼尖现一号躺过的位置,掉落了一个棕色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
一号慢条斯理握在手心,揣进外套兜里。
“你藏了药进来。”
陈伽不是在问,而是在阐述事实。
一号没有否认,陈伽气结,站在他对面。
“我就说你中毒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原来留了一手。”
“你太老实了。”
一号打开包检查东西,确认无误后站起身,与陈伽对峙。
精致的脸部轮廓绷得很紧,眉骨高耸,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
肃清冷静,嘲笑陈伽是个无知小丑。
陈伽无言以对,拿起包越过他。
她痛恨自己太遵守规则,甚至还想着要不要救他。
该死的教育,差点让她忘记了人性这个东西的复杂程度。
就是一号要求,自己和他来的戾茔岛,这是他真面目袒露的第一次。
昨晚不愿配合守夜,是第二次。
他目的是赢,也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陈伽在心里一直骂,脚步不停。
走出很远,从包里拿出指南针,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
这一路的经过,陈伽在纸巾上都做了标记。
手帕纸展开在手上,黑笔划的线路清晰可见。
身边的植被更加高大,繁茂的枝叶形成天然的屏障,散落点点光斑。
青苔从松软的地面爬上树干,眼睛所到之处,均是颜色不一的绿。
有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