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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销量暴涨（第1页）

各大小报立刻抓住机会，断章取义炮制夸张标题博取流量：

《倪匡怒斥新人不知天高地厚，后辈该懂尊卑》

《文坛前辈放话，今古传奇做人欠火候》

《倪匡训诫年轻作者：戒骄戒躁，好自为之》

陈晋穿越前早已看透港岛报业演变脉络，清晰划分出三个阶段，年正是歪风滋生的分界点：

七十年代小报只敢编造零星花边，主流大报尚能恪守底线；

八十年代中后期，也就是年往后，小报彻底放开尺度，肆意编造新闻只求冲销量，不少大报也开始擦边引流，虚假新闻的风气自此兴起；

待到九十年代《苹果日报》入局搅动行业，整个港岛报业彻底丧失底线，造谣抹黑成为常态。

倪匡本人内心十分矛盾，对今古传奇这套高薪对赌规则又喜又妒。

利好显而易见，行业稿酬标准被整体拉高，日后他和报社谈判时底气更足；可难堪之处同样摆在眼前，一名新人刚出道，收入便追上自己半生打拼换来的水准，面子上难以接受。

按照圈内默认潜规则，这场风波本不难收场。

只要今古传奇姿态稍软，表几句敬重前辈的客套话，倪匡顺势大方送上祝福，整件事便能平稳落幕。彼时港岛老一辈文人观念深重，论资排辈、讲究长幼尊卑，所有人都默认会走这套和解流程。

唯独陈晋不打算按套路出牌。

全民热议的热度摆在眼前，白白舍弃太过可惜，他顺势策划一波连环舆论操作。

隔日，《浑水日报》头版刊登一篇署名今古传奇的回应长文：

“我自幼痴迷武侠，素来推崇金庸、古龙二位先生，取笔名今古传奇，便是以二人作为毕生写作标杆。原本我打算将稿件投递至金庸先生的《明报》。

机缘巧合之下，我结识《浑水日报》陈老板。一番交谈，他没有嘲讽我野心过大，反倒出言开导。

他说志向远大并非坏事，关键在于懂得拆分目标。拿他自身举例，立志成为港岛顶尖大亨，对标李人、包船王；眼下尚且年轻，先定下个小目标，赚到一百万。

又点醒我不必一开始就对标金古，先确立一个触手可及的方向——越倪匡先生。

倪匡先生深耕港岛文坛多年，公认全港稿酬第一人，我的短期目标，便是在收入层面追上、越他。

倪匡先生劝诫年轻人踏实写作，我一直铭记于心。签约之后我闭门潜心创作，每日稳定更新四千字，从未松懈。

昨日陈老板告知，按照对赌协议核算，我已然达成越稿酬的阶段性目标，不必持续纠结对比倪匡先生。他说，我的出道，已是倪匡半生奋斗换来的高度，只管一心向前创作。

最后送给所有追逐梦想的年轻人：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心之所向，无问西东。”

文章一经刊登，全港舆论彻底炸开。

“后生仔半点不懂敬重前辈，太过狂妄！”

“本事尚未站稳，先学会目中无人！”

倪匡被架在风口之上，一众同期老牌文人同样觉得颜面受损，纷纷在自家报刊刊登评论，集体声讨今古传奇气焰嚣张。

另一边，数家老牌大报联手施压，联络全港报刊批商，指责《浑水日报》免费派送属于不正当竞争，勒令终止派报。陈晋没有选择硬碰硬，顺势叫停免费赠报活动。

免费引流的效果本就持续衰减，噱头价值早已榨取完毕，此刻停手刚好拥有完美说辞——并非报社不愿持续派送，而是同行联合施压逼迫，不会落下任何负面口碑。

陈晋创办报社，从一开始就不指望报纸那点盈利。他只是需要一处不受外人拿捏的舆论阵地，日后和港府和洋行，手握媒体话语权，对方行事多少会有所收敛，不敢肆意妄为。

各方持续拉锯对峙，一方指责后辈狂妄不守规矩，另一方撰文暗讽老一辈固步自封、跟不上时代，各式凡尔赛言论轮番登上各大报刊头条。

直到大众慢慢醒悟，整场纷争从头到尾都是《浑水日报》刻意造势冲销量，大部分文人与媒体才逐渐抽身，不再掺和这场口水仗。

风波平息，陈晋将完整的《龙蛇演义》存稿全部交付罗子良，敲定后续排版更新事宜，坦言自己打算外出游历，报社事务电话联络即可。

外出散心并非临时起意，眼下多项规划全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