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地下室里蔓延。
空气中飘散的银色齑粉还没完全落地,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血族始祖高大挺拔的身影,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挡在沈娇的身前。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现这位活阎王那挺直的脊背,正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咳。”
一声极轻、却带着无上威压的干咳声,从血皇的喉咙里溢出。
他宽阔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硬生生将刚才那股子痴汉般的迷醉感给压了下去。
属于血族至高神的“偶像包袱”,在这一刻被他强行捡了起来,并且死死地焊在了脸上。
血皇缓缓转过身,将那张俊美无俦、却冰冷如霜的脸庞,对准了门口那一地跪着的吸血鬼。
他微微扬起高贵的下颌,猩红的眼眸冷冷地扫视全场。
那种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的血族都感到灵魂深处的一阵战栗。
“放肆!”
一声极其威严、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怒喝,在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血皇一甩那件华丽的暗夜披风,目光如刀般剜过大长老那张老脸。
“谁允许你们,打扰吾享用极品贡礼?”
这倒打一耙的质问,配上他那理直气壮的霸气语调,简直堪称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
大长老跪在地上,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懵了。
极品贡礼?
什么极品贡礼?
大长老那双浑浊的老眼,颤巍巍地顺着血皇的身后看去。
只见沈娇刚才因为激动而打翻的那个纯银高脚杯,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杯子里那暗绿色的、散着刺鼻大蒜味和冲脑门子芥末味的液体,正流淌在青石板上。
“嗞啦——嗞啦——”
那液体甚至还冒着诡异的绿色气泡,把坚硬的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大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那张风干橘子皮一样的老脸剧烈地抽搐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地上那滩极其反人类的绿色毒液。
“始……始祖大人!”
大长老的声音都在劈叉,带着浓浓的悲愤与不可置信。
“这哪里是什么极品贡礼,这明明是毒药啊!”
“那妖女往里面加了剧毒,还有我们血族最忌讳的大蒜!这简直是谋杀,是对您最大的亵渎!”
听到这话,跟在后面的禁卫军们也纷纷附和,看向沈娇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沈娇在血皇背后疯狂点头,心里呐喊:对对对!老头你说得太对了!
我就是来谋杀他的!快点揭穿他,然后把我一刀捅死吧!
然而,面对大长老铁证如山的指控,血皇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其高傲和轻蔑的冷笑。
“愚蠢!”
血皇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带着浓浓鄙视的字眼。
他负手而立,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们这些腐朽的老东西,懂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血皇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微微扬起了头,摆出了一副顶级美食评论家的姿态。
“几千年了,吾早就喝腻了那些寡淡无味的纯净血液。”
“那种千篇一律的甜腻,简直是对吾高贵味蕾的折磨!”
血皇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地上那滩冒泡的生化武器,一本正经地开始了神级胡扯。
“这大蒜的辛辣,极其完美地中和了血液里自带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