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回荡着大长老凄厉的死谏声。
他高高举着那本散着暗红色幽光的《血族法典》,额头重重地磕在黑曜石地板上。
鲜血顺着大长老干瘪的额头流淌下来,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地挡在楼梯口。
“始祖大人!血族规矩不可废啊!”
大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如果您今天执意要包庇这个肆意妄为的血仆,那老臣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大厅的石柱上!”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是拯救血族于水火之中的绝世忠臣。
站在楼梯上的血皇,眼神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滚着令人胆寒的暴虐杀意。
撞死?
那简直是太便宜这个老东西了。
血皇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萦绕起一团极其纯粹、足以绞碎一切的黑色魔气。
他要把这个喋喋不休、敢破坏他和娇娇独处时光的老骨头,直接抽筋剥皮,把灵魂抽出来点上天灯!
然而,就在那团黑色魔气即将成型的瞬间。
血皇高大挺拔的身躯,却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下。
一抹不正常的苍白,迅掠过他那俊美如神只的脸庞。
他宽阔的胸膛深处,传来了一阵犹如千万根冰针同时扎入的刺痛感。
血皇微微蹙起了眉头,不动声色地将手心里的黑色魔气捏碎。
该死。
他沉睡了上千年,本来还没到自然苏醒的时刻。
全靠沈娇那一杯“大蒜芥末特调”,强行刺激着他提前破棺而出。
虽然这让他意外收获了世界上最完美的“专属安抚剂”,但也留下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隐患。
他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鼎盛。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魔力回路现在极其紊乱。
为了稳固血族至高神的本源力量,他必须立刻开启古堡最底层的禁忌法阵。
他需要在那里,不吃不喝,闭关吸收整整一个月的“月之暗能”。
只有这样,他才能重回巅峰,真正无敌于世间。
可是……
血皇低下头,看了一眼还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沈娇。
那柔嫩的肌肤,那炽热鲜活的体温,还有那股让他深深着迷、宛如猫薄荷一般的气息。
如果他去闭关,就绝对不能把娇娇带在身边。
因为禁忌法阵里的“月之暗能”极其狂暴,那种纯粹的黑暗压强,能把亲王级别的吸血鬼都瞬间压成肉泥。
更何况是娇娇这样娇弱、脆弱、一捏就碎的人类?
只要沾染上一丝暗能,她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可是,如果不把她带在身边,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满是敌意的古堡里……
血皇那双猩红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地上跪着的大长老和一众禁卫军。
这群腐朽的老东西,绝对会趁着他闭关,把他的娇娇给生吞活剥了!
去“自然学院”,似乎成了目前唯一可行的缓兵之计。
至少,学院里有中立的法阵保护,哪怕是长老院,也不能在明面上做得太过分。
血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天人交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