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水晶吊灯高高悬挂在穹顶之上,洒下冰冷而耀眼的光芒。
这里是圣罗兰学院最核心的宴会大厅,此刻却如同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号称“和平晚宴”的长桌上,铺着如鲜血般暗红色的天鹅绒桌布。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仿佛连呼吸都能闻到刀锋的血腥味。
长桌左侧,坐着一排穿着银色制服、浑身散着冰冷气息的猎人公会代表。
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配着特制的秘银武器,眼神锐利得如同蛰伏的野狼。
长桌右侧,则是披着纯黑做底、暗金镶边披风的血族贵族与长老们。
他们优雅地端着高脚杯,眼底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暗红杀意。
两拨人明明在推杯换盏,进行着表面的寒暄。
但银质刀叉与白瓷餐盘碰撞的每一声脆响,都仿佛在模拟割断对方喉咙的声音。
然而,在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正中央。
在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暗金王座上,画风却诡异得令人指。
血皇正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天鹅绒椅背上。
他连一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台下那些暗流涌动的权谋交锋。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与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随意地舒展着完美的身躯。
一只手撑着削瘦的下巴,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权力的倒影。
那里头,只装得下他怀里那个娇小的人类少女。
他的另一只手臂,正以一种绝对占有、极度危险的姿态,死死搂着沈娇不盈一握的纤腰。
不仅搂着,他还极其放肆地将沈娇整个人按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他骨节分明、苍白冰冷的手指,正挑起沈娇的一缕黑色长,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接着,他又得寸进尺地握住沈娇白皙柔软的小手。
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一根一根地捏着她纤细的指节,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
“抖什么?”
低哑磁性的嗓音在沈娇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他温热的吐息洒在沈娇敏锐的耳廓上,引起她一阵不可抑制的战栗。
沈娇咬紧了下唇,简直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佬你清醒一点啊!这可是双方势力生死交锋的修罗场啊!
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这个严肃的历史性时刻?!
底下那些猎人看她的眼神,都已经快把她射成马蜂窝了好吗!
猎人领坐在左侧的位,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
他冷眼看着王座上那个沉迷女色的血族君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冷笑。
曾经不可一世、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血皇,如今竟然成了这副德行。
不过是被一个柔弱的人类玩物迷了心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加尔斯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精的刺激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他的野心在胸腔里剧烈膨胀。
今天,就是他名垂青史的日子!
就是他彻底撕碎血族伪善的面具,将这个高傲种族踩在脚下的伟大时刻!
“各位血族尊贵的长老们,”猎人领突然开口了。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粗犷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字里行间带着明晃晃的轻蔑与挑衅。
“听说你们最近在北部边境的防御阵线,出了一点小状况?”
“怎么连几只低级魔物都拦不住,直接被冲破了防线呢?”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右侧的血族长老们原本维持的优雅面具瞬间碎裂,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不要血口喷人!注意你的言辞!”
大长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眼底的血色疯狂翻涌。
猎人领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