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空间取出那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钥匙不大,沉甸甸的很有质感,齿痕打磨得很精细。
她翻检着原主的记忆,很快找到了和这把钥匙有关的画面。
小时候,母亲陆栖禾不止一次私底下抱着她,把钥匙举到她面前晃,语气很温柔:“月儿记住,陆家最宝贵的东西都在老宅里,这是打开的钥匙,等月儿长大了,都归月儿管。”
祖父也曾经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过一个地方,那是老宅厨房的一个角落。
她记得祖父弯下腰,指着一块不起眼的墙角对她说:“月儿乖,这是祖父留给你的,谁也不要告诉。”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模模糊糊,但密室的位置和钥匙的用法,她已经在回忆里看到了。
陆绮月握着钥匙,回到了杂物间。
她把身上血迹斑斑的破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从原主寥寥无几的几件旧衣裳里翻出一件蓝布褂子换上。
她用灵泉水沾湿毛巾擦了擦脸,把额头上早已结痂的伤口用碎遮住。
事情宜早不宜迟,不赶紧把陆家的财产都放进空间里,我寝食难安,老宅的密室再安全,能有我空间安全吗?
陆绮月这么想着,就离开了小洋房。
正值午饭时间,家家户户都窝在家里吃饭,她没有碰见任何人,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公交站。
倒了两趟公交车,她才到了老宅所在的街区。
陆家老宅是一栋青砖黛瓦的老式宅院,隐在一条窄巷里,门板上的朱漆已经斑驳剥落,石阶缝隙长出枯黄的野草。
陆栖禾结婚后就搬去了小洋房,祖父去世后更是没有再回来过。
这几年风声紧,陆家就算主动上交了大半家产,也隐隐被有心人窥探着,母亲为了保护剩下的家底,刻意让这座老宅在世人眼中慢慢荒废成一个无人问津的旧院子。
陆绮月在巷口站了一会,确认四周没有人,才快步走到大门前,摸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锁,闪身钻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院里的池塘已经干涸,里面堆满了落叶,她走进屋里,心往下沉了几分。
老宅里空空荡荡的,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家具被人翻动过,桌椅歪歪斜斜地倒着,抽屉被拉开扔在地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的脚印──一连串清晰杂乱的脚印,尺码很大,脚印上落的灰尘比周围少,显然进来的人是最近才来的。
陆家被盯上了。∑;°Д°
陆绮月站在门口,后背一阵凉。
老宅已经不安全了,这个时代的风向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她必须想办法,在时代的洪流彻底席卷到自己头上之前,找到一条出路。
但不是现在,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老宅的财富还在不在。
她压下心头的寒意,从空间里找出一双码的鞋穿在脚上,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凭借记忆,她绕过倾倒的家具,来到厨房,她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柜子,蹲下身,在底部仔细摸索,指尖触碰到一处凹槽。
她拿出黄铜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厨房角落的墙体缓缓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是向下的台阶,黑暗幽深,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