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委会其他工作人员早在进入房子的第一时间就四散开来,到处搜寻探查。
李远志被王主任狰狞咆哮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脖子被勒得要喘不过气来。
他拼命地摇着头否认:“不是我,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东西去哪了!”
他一边哆哆嗦嗦地辩解,一边猛地抬起手指向人群里的陆绮月:“是她!是那个逆女!她打昏了我们三个,搬空了家里,设局陷害我们!”
王主任顺着他的手指侧头看向陆绮月,目光晦暗不明。
他在陆绮月瘦削的身影上停了片刻,又收了回来,打量着被自己揪在手里的李远志,他忽然松开手,还顺手抚平了李远志皱巴巴的衣领。
这时革委会的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回来,纷纷开口说家里都被搬空了,二楼的卧室里甚至连一块木屑都找不到,空荡得像是没人在这住过。
只有一个破旧的杂物间里,还剩下些东西,不过都破破烂烂,没有值钱的东西。
陆绮月在人群里幽幽来了一句:“那是我的房间,可能他们觉得没必要搬空。”
大家的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王主任重新看向李远志,他的语气忽然柔和了起来,但是总让人感觉不寒而栗:“你是说──”
“陆同志一个人打昏了你们三个人,然后一个人把整栋房子全部搬空,再反过来陷害你们?”
李远志被王主任松开,惊魂未定,听见主任语气缓和了,以为他相信了自己的话,拼命点头:“对对对!主任英明!我们真是被冤枉的!”
吴曼丽和李雪柔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跟着点头,李雪柔还弱弱补充了一句:“主任你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
王主任低头整了整自己中山装的袖口,慢条斯理地指了指自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雪柔弱弱地回答:“革……革委会主任。”
王主任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然后那笑意骤然消失,他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李远志脸上,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对,我是革委会的主任,我不是傻子!”
李远志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栽倒在地,耳朵里嗡嗡地响。
王主任指着陆绮月,唾沫横飞:“人家陆同志是好同志,大公无私!她愿意把全部家产贡献给国家!她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能打昏你们三个?你来,你给我演示演示,她能怎么打昏你们?”
吴曼丽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扑上去抱住李远志的胳膊,仰着脸冲王主任喊:“主任,真的是那个死丫头!她恨我们母女进了门,恨远志更喜欢我们,她是铁了心要毁了我们!”
陆绮月站在人群里,看着三个人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心里冷笑一声,是时候再添上一把火了。
臣妾要告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生!
陆绮月在心里过了一把祺贵人的瘾,然后摇摇欲坠地走上前。
她走的很慢,瘦骨嶙峋的身子在蓝布褂子里晃荡,每一步都像要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