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五点。白霜起身跟周姐说:“周姐,我去幼儿园接一下孩子,很快回来。”
周姐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办公室里正忙着的几个人——小李在接电话,张姐在整理文件,小王在对着电脑敲键盘,没人抬头。
周姐笑了笑,听起来通情达理。
“行,你去吧。孩子要紧。”
白霜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周姐不轻不重的声音,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关系户就是不一样,刚来就能准时下班,咱们这些老黄牛,熬着吧。”
白霜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张姐凑过来,压低声音:“周姐,你可真行。”
周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笑。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小李挂断电话,瞥一眼门口的方向,小声嘀咕:“武院长的人就是不一样,第一天就这么自在。”
“行了行了,”周姐摆摆手,“干活吧,人家有人家的路子,咱们有咱们的活法。”
白霜到幼儿园门口时,饭团已经背着小书包在门里张望了。看见她,小脸立刻亮起来,挥着小手跑出来。
“姐姐!”
白霜蹲下接住他,理了理他的衣领。
一辆黑色奥迪匆匆停在路边,温清泉下车小跑过来,抬手看了一眼表。
“不好意思,开会忘记时间了。”他喘了口气,目光落在白霜脸上,“今天入职怎么样?忙吗?”
白霜牵着饭团往车子方向走。
“跟你说过了,这么忙没必要天天接送。”
温清泉跟上去,把她肩上饭团的书包接过来,笑了笑。
“本来饭团也是我的责任。”
白霜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山楂卷递给饭团。饭团接过来看了看,又递还给她。
“帮我开。”
白霜撕开包装,递回去。饭团咬一口,抬头看看温清泉,又看看白霜,嘴里含着山楂卷含糊不清地说:
“叔叔根本就不是来接我的。”
温清泉脚步顿了顿。
饭团又咬一口山楂卷,说得更清楚了:“他就是想见姐姐。”
白霜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温清泉耳根有点热,移开视线,拉开车门。
“上车吧,风凉。”
几人就这么将就着过。
白霜入职医院后,工作一天比一天忙。周姐交接时填鸭式的那一套,后面全得她自己一点一点补回来。每天下班接完饭团,回家还要看资料、记科室、熟悉流程。
画画的事便彻底搁置下来,平板放在床头,一连几天都懒得打开。
只有饭团睡前会翻出来看看,指着那些画了一半的男主,一本正经地点评。
“这个眼睛不好看。”
“这个头太长了。”
“这个……这个怎么没腿?”
“这个是衣服吗?哇,这个裙子好好看,姐姐可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