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泉听着,嘴上应着,眼睛还是往那边看。
卧室里。
白霜扎下最后一针。
她直起身,看着床上那个干瘦的老人,默默数着时间。
几分钟后,老人的身体开始轻微抽搐。
嘴角溢出白沫。
武太太站在一旁,捂着嘴惊呼出声。
“呀——!”
客厅里,武院长放下茶杯站起来,温清泉比他更快,已经往卧室走。
门推开,白霜正站在床边,回头看他。
温清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还好,没事。
武院长跟进来,快步走到床边,接过护工递来的口水围,扶起老丈人,动作熟练地帮他擦拭。
白霜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武院长头也不抬,冲武太太说:“快,打电话。”
武太太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跨洋号码。
白霜站在一旁,手忽然被握住。
她低头,是温清泉的手。
温热,干燥,握得很紧。
她抬眼看他。
他没看她,只是站在她旁边,看着床上那个被武院长扶着的老人。
白霜没抽开手。
电话刚接通,武太太便喊了一句:“段鸿啊,我是你表姐——”
武院长猛地抬头,打断她:“让你打急救电话,打给段鸿干什么?先送医院去!”
武太太愣了一秒,随即“哦哦”两声,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一会儿再跟你说”,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拨了o。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门,把老人抬上车,武太太跟着上了车,武院长站在门口看着救护车远去,才转身回来。
白霜和温清泉站在门口。
“武叔,我们先走了。”温清泉开口。
武院长点点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淡淡开口。
“今天辛苦了。”
白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温清泉牵着她往外走。
两人穿过小区的林荫道,夜风有点凉。白霜的手还被他握着,没挣开。
她低着头,用脚尖踢着石板路上的一颗小石头。石头骨碌碌往前滚,她跟着走几步,又踢一下。
“你怎么来了?”
温清泉握着她的手,跟着她的步子慢慢走。
“我有些担心。”
白霜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又踢一脚石头,问:“那你担心过饭团吗?”
温清泉赶紧说:“当然啦!”
他顿了顿,正经道:“饭团明年月就该上小学了。我想着把他接到我那儿。”他侧头看她一眼,“他户口在我名下,小学肯定是要在我那边的学区上。接到我那儿,他可以提前适应。”
白霜抛出一句:“所以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温清泉把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握了握。
“这个恐怕得请白阿姨出马了。”
白霜瞪他一眼:“你才阿姨!”
温清泉笑笑,没接话,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停车场走。
夜风有点凉,口袋里的手却暖着。
走了一段,他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大姐和姐夫也一块儿回晋西吗?”
白霜看着前面那排亮着灯的车,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