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没接话。
朱婶目光落在饭团身上,看他那半个馒头啃得差不多,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垂。
“哟,小宝贝困成这样了?”
饭团眯着眼睛,手里的馒头垂到地上都不知道。整个人晃晃悠悠往旁边倒。
温清泉放下自己的馒头,伸手把他捞过来,抱进怀里。
饭团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都没睁,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朱婶看着这一幕,择菜的手停下来,打量着温清泉。
“这你孩子啊?”她问,“多大了?怎么往这儿跑啊?他跟你长得还挺像,上学没有啊?”
温清泉看看白霜,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候饭团在他怀里开始挣扎起来,小手拍打着他的胸口,嘴里嘟囔着:“不要叔叔……姐姐……要姐姐……”
白霜赶紧伸手把他抱过来。饭团落到她怀里,立刻安静下来,小手攥着她的衣角,脸往她胸口蹭了蹭,继续睡。
朱婶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更看不明白了。
温清泉把手里的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大婶,谢谢您这顿饭。”
朱婶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这有什么可谢的,你这孩子。”
白霜抱着饭团也站起来:“朱婶,我先带他们回观里,明天有空再跟你聊。”
朱婶跟着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尘。
“哎,赶紧去,好好休息啊!山上凉,被子不够的话下来拿!”
白霜应了一声,抱着饭团往外走。
温清泉一手提着行李箱,背上背着白霜的双肩包,跟着她往山上爬。
山路窄,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磕磕绊绊,他也不吭声,就那么提着。
白霜抱着饭团走在前头,偶尔回头看一眼。
爬了十来分钟,眼前出现一座院子。
院子不大,青石板铺的地面,缝隙里长着些枯黄的野草。正对着的是三间瓦房,中间那间门虚掩着,两边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头。
院子里有一棵老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树下有个石桌,旁边摆着两个石凳,落满了枯叶和灰尘。
倒也不像一座道观。
像个被人遗忘的老房子。
白霜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一切,沉默了几秒。
饭团在她背上动了动,嘟囔一声,又睡过去。
白霜背着饭团,走到右手边那间房。
温清泉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行李箱,背上背着她的双肩包。
她把饭团往上托了托,腾出一只手从包里翻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她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久无人住的潮气。床、柜子、桌子,所有家具都覆着一层塑料膜,灰蒙蒙的,像是被时间封存起来。
是个卧室。
靠墙立着一个老式木柜,暗红色的漆面,铜质的拉手已经暗。柜门紧闭着,顶上还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箱子。
白霜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然后她背着饭团走进去,在床边站定。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温清泉,把手里的饭团递过去。
“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