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国和亲使团入京当日,竟然有皇子惨死,精心准备多日的宴席草草收场,一行数十人转眼已在迎宾御苑中滞留八日。
谷侍郎犹豫再三,还是请旨入宫,与烬国皇室商议大婚的日程。
烬国皇宫的小厅中,皇上坐在正中,左右分别是皇后和萧贵妃。
谷侍郎和栗校尉带着几个随从,坐在下。
“烬国皇帝陛下,三皇子案情尚未查清,下臣深知此时提出此事颇有不妥。”
谷侍郎谈吐得当,彬彬有礼。
“公主从小和三皇子亲厚,如今悲痛难抑,闭门不出。”
“下臣担心,长此以往,恐有损公主玉体。还是早些定下婚期,下臣也好修书回禀我朝皇上。”
皇上微微点头,沉声开口。
“谷大人所言有理,此事确实不宜拖得太久。”
他看向萧贵妃。
“商议策儿的婚事,容妃怎么没来?”
“回陛下,”萧贵妃微垂着头,轻声答道。
“自从听闻三皇子遇害的消息之后,思容姐姐便病倒了。这几日虽有些好转,却还无法起身。”
“那爱妃便辛苦些,替策儿仔细筹划。”
“请陛下放心,臣妾自会尽心尽力。”
萧贵妃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征儿头七之后便是冬月中旬。十一月二十二,成双成对,甚是吉利。您觉得如何?”
皇后略一沉吟,没有马上开口。
萧贵妃便又接着说道:
“皇后娘娘可是觉得日子隔得有些短?臣妾也是想着,腊月岁末,不宜嫁娶。”
“再者,征儿的事……与稷国诸位并无干系,所以才…”
“并无干系?”
裴皇后声音淡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也未必吧。”
皇上侧目看了她一眼,
“皇后,此言何意?”
“三皇子究竟是被野兽所害,还是有人特意为之,此事尚且不明。”
“但他为何会只身出现在那里,原因却是清清楚楚。”
“为何?”老皇帝目光一沉,盯着她追问。
裴皇后的目光在稷国众人面上缓缓扫了一圈。
谷大人下颌微昂,一动不动望着皇后。
栗校尉面上露出一丝不解,也看过来,静待她开口。
“三皇子那日,是去见一个人。”
皇后缓缓道。
“臣妾倒是希望他见到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什么人?”老皇帝冷声问道。
皇后娘娘看了看谷大人。
“谷大人,三皇子那日去见什么人,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谷大人眉头微蹙,神色不解。
“下臣为何会知道?”
裴皇后轻哼一声,又转向栗校尉。
“栗大人,你是公主的侍卫统领,该不会也不知道吧?”
栗校尉站起身来,抱拳施礼。
“末将不懂皇后娘娘所言何意,还请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