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帝怒吼:“武卫骑呢!”
小太监瑟缩两下,哆嗦着嘴皮怯怯说道:“武、武卫骑……武卫骑不满新统领已久,六、六……殿下调不动他们!还,还反被扣住了!”
原武卫骑统领巩泉被贬后,招帝就将武卫骑交给了六殿下。
但这六殿下更是草包,从前只知玩乐,头一回接了这样的重任。
上任后就升了几个亲信,有些是私交好的贵族子弟,有些则是母家的人,没有本事,却有家世。
原先的巩泉掌管武卫骑多年,敬上爱下,他被贬职,武卫骑诸人就已经很不满了,后来又出了这样的事儿,更是对此怀怨已久。
此时,大殿内外仅有五千名宫卫守着。
招帝这回真是慌了,他站了起来,在原地左右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狼子野心!狼子野心!难怪……难怪徐氏又有了身孕!不对,这身孕……究竟是真是假!莫非他们还敢欺君?!”
这都直接造反了,欺君之罪又算什么?
坐在一旁的皇后也慌了神,见陛下此时竟然还在想这些,一时不知该气该笑。
“陛下!眼下还是解眼前之危最要紧啊!”
皇后这句话刚说完,殿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细听似乎是宫人们奔跑逃命的声音,还有哀叫、求饶,甚至是马蹄乱踏的声音。
“……陛下……陛下……”
“陛下!这可怎么办啊!”
殿中贵胄全都惊慌失措地喊叫,宫女、舞姬们尖叫痛哭,闹哄哄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招帝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虽有慌乱,但也很快冷静下来。
他铁青一张脸,冷眼看向丹陛下的众人,申斥道:“都闭嘴!吵闹些什么!”
说完,招帝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京中还有萧卿在!萧家军营在城外十里不到,她只要得了消息,半个时辰就可以赶过来!徐家这一帮乱臣贼子,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朕不信萧卿毫无所觉!”
有了招帝的这番话,似乎还真安慰到众人,又纷纷说道:
“是是是……萧将军肖其父,最是忠心赤胆之人!定然会及时救驾!”
“诸位都安下心来,只等萧将军勤王救驾!”
“没错!这帮奸贼乱党,定不能成事!”
……
话是如此,可人数相拼实在悬殊太大。
也不过一会儿工夫,殿门外就响起了兵戈相撞的声音,喊杀声四起,隔着一堵厚重华贵的殿门都能听清外头的厮杀声,刀剑相击,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钻了进来。
招帝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脸上又浮起慌恐,他颤抖着伸出手指,连连喊道:“快快!快快快!堵住殿门!”
他如此一说,其余众人也这样说,一边说一边朝后退。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殿门就紧紧闭阖了,又有招帝下令,成排的宫卫快挡在殿口,手持铜盾。
恰是这时,招帝身侧的大太监孙德茂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陛下!目前局面实在不容乐观!陛下要做最坏的打算啊!”
招帝一张脸又黑又沉,阴鸷地瞪眼俯视跪在脚边的孙德茂,一字一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德茂声泪俱下,语气里全是赤诚忠义。
“陛下!萧将军赶到宫中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可我们只有五千宫卫!别说半个时辰了,只怕两刻钟都抵挡不住啊!”孙德茂跪在地上,赤红一双眼,“奴才……奴才有个蠢法子。”
招帝:“……你说。”
孙德茂:“眼下,这座大殿是最危险的地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更是重胜千金!只要陛下安然,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奴才与陛下体型相仿,陛下不如与奴才互换了衣裳,然后从暗门潜出,等萧将军进宫保驾再做打算!”
大殿内有暗道,只有皇帝知道其位置,就连孙德茂伺候他多年,也只知道有这么一条暗道存在。
招帝沉思良久,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