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是的,最好去…”洗把冷水脸。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钳住了下巴。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一年到头除了学校的保健室老师就没肢体接触过什么人的阿宅,他碰上来的时候我浑身都打了个冷战,有点想笑。不是因为开心,只是抗拒和不适应的表现,生理上也极力的想推开他,实际上也付出了行动,只不过没效果。
对方似乎深知我的敏感。
那只手的手指先是看着像是在调整位置,有意无意的在我脸上摩擦,我能做的是极尽所能的闭上嘴巴,别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我尝试着把注意力从狛枝的手上改到他的脸上。
现他在闷笑,颇有兴致的在愚弄报复我的所作所为,倒映着我摸样的灰绿色溃散浑浊,如深不见底的漩涡般,能把人诱入混乱无序的中心。
炙热的呼吸凑到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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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上头了吧?
脸也红了,感觉样子越来越奇怪了,氛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暧昧感。
我很快注意到盯着他的脸,并不会让他出现觉得「可以了,就这样吧」的念头,只会助长他的兴奋,为了我的面部肌肉不会被揉搓到坏死,我别开了视线。
结果他直接把我刚别过去看空气的头扭了回来。
接着,我以为他想继续祸害我的脸时,那停留在我脸上的手,滚烫感已经顺着面颊滑到了脖颈。
没反应过来的我,被掐住了命运的脖颈。
第二次。
你们“高校级的绝望”都喜欢玩窒息pay嘛……
狛枝用在脖子上的力道没抓肩的大,却给了我随时会被窒息的威胁信号,
“六宫同学,先前可是期望着希望的乌托邦建立的信徒来着。”
我吸了吸鼻子,这话听着确实是自己大言不惭能说的出来的,我并不反对,谁不希望社会的究极形态最后可以达到人人平等的,哪怕是最为自私自利的可能有时也会出于微妙的负罪感这样想,很适合出现咸鱼人的背景呢。
可对于这方面的看法,狛枝或许有不同的见解。
“没有特殊,没有例外,人人都向往希望,人人都心存希望,多么崇高的理想,如此一来就算是卑劣至极的我也能得到‘希望之名’不是…哈哈…这真是太棒了…”
我意识到他情绪上的转变,碍于被抓着脖子,只能任由他去。
很快,疯子从喉咙里冷不丁的出了一连串似哭似笑的声音,与其说是追责过去的我,倒不如说是一种言语的自我泄。
“多么美好的倒影…哈哈哈…得用多大的绝望为代价才能换取这样的未来的……对于『我们』来说…就像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没有,没有办法做到,无法挽救…哈哈…哪怕再怎么画蛇添足的当下…”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表情由癫狂又转到了惶恐,我见他安定下来,虽诡异且突然,但这不乏是个抽身的好时机。
“狛枝,你说的不错。”
此刻,轻声的呼唤和突然的赞同让他的面上莫名的覆上了层孩童般的茫然,他看向我,眼神空洞。
“但是我可不认为‘希望的乌托邦’会存在于世,更不认为……”
“有人能建立它。”
船上的日子教会了我一件事,宅,是真的安全。
麻烦的一点是,早中晚饭都由七海帮忙从餐厅代拿,老这样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就许诺一切结束后请她吃三天的大餐。
因为是白天的自由时间,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顾虑到外头的绝望残党,最后道了句谢。
这伪装的疏离,让我一时也搞不大清她和这群届老同学的关系如何。
「贾巴沃克岛」我们此次航行的目的地。
曾经也是一处富有名气的旅游胜地,非常时期的当下,被征用为了绝望残党的康复治疗基地。
很快到了靠岸的日子,出了船舱,正午太阳的光线刺眼的令人恍惚,倾斜的阴影适时的出现在我的头顶,遮去了大片紫外光线的荼毒。
对方一直没吭声,我以为是七海,想和她道早安。
入目的却是紫色。
一身类似护士裙装打扮的少女见我看向她,立即紧张得双手握住伞柄,在抽泣的哭腔中,泪水跟不要命似的往外流。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搅的,请不要讨厌我…呜呜…我会道歉的,让我怎样道歉都行…”
原高校级的保健委员,现绝望残党之一的罪木蜜柑,因为配色太令人印象深刻,所以记得挺清楚的。
我不打算和现在的他们接触太多,毕竟没什么记忆,容易出现自讨没趣的情况,不过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总不好说出些什么难听的。
‘谢谢罪木同学,我没有被打扰,你没必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