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这种话等我先把这东西解开再说也不迟啊。”
锁扣出咔哒一声脆响。
……开了?
我愣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已经松脱的铁链。
不是靠我的技术,好像是这锁本身就坏了。簧片磨损得厉害,加上我磨蹭了许久,就崩开了。
狛枝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毫不吝啬夸赞道,
“看来连运气都站在六宫同学这边呢。”
“……这跟我的运气没关系吧。你说对不对啊~‘高校级的幸运’。”
我把绳索从他身上彻底扯下来,
“没绑太久,绳子都能自动磨松、”
几十分钟前都还尽责的牢牢束缚着他来着。
狛枝没反驳,只是安静地坐起来,活动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
旧馆窗户都封死了,微弱的光线只能看见他轮廓的剪影。
能走吗?
他站起身的动作很稳,像是从未被束缚过一样。要是踉跄几步我还能嘲讽几句,这种机会都不给可惜了。
六宫同学刚才说的……为了我活下去
我侧过脸看他。
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不对,这剧本不对?打住!
“我说的是‘为了能见证「绝对希望」的诞生、活下去吧!’”
这才对吧!?你这个希望教徒能不能好好遵守信仰,抓住重点语句,别搞擦边球。
“对于那句话……我当然相信,六宫同学不会和我想法相悖。至于后面的那句……”
呵呵……如果有个人在“背刺”过你的几天后,问你还信不信他,是个傻子都知道得绕路走。
“你猜。”我就选中立。
说出口就后悔了,大爷你别笑了。现在你一乐呵,我脑内就会自动播放回忆杀,快成底层代码了。
就是这个讨人厌的“温和又无害”的态度,欺骗了开学那会儿的我,第一眼印象太深刻了,总忘记这个人骨子里藏着怎样的疯狂。
“六宫同学自己还没想明白啊……”他说,
“往最糟糕的方向去设想……我果然,还是被人讨厌了吧。”
你原来有被人讨厌的自觉啊,还总是跳脸。
“你这样想也行哦~”我摆了。
人都是自私的嘛,真心话多了就没意思。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说出口都会事与愿违,就随他去吧~
我也确实没想明白。
为什么要在这个荒唐的游戏里选择一个最危险的同伴。就是在变本加厉地增加逃出难度。
谁知道呢?可能我也是个“染上瘟疫”的赌徒。我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接受度良好,也不是不行。
只要结局完美收官怎样都行。
稳住局势之后再另做打算,我想出去之后找个疗养院静养了。陈年旧疾最近有点复出的迹象,十分不妙。
隔离!之后一定要远离「病原体」!
我打开宴会厅的大门,没迈出一步,迎面就扑上来了只粉色兔子布偶。
于是眼泪鼻涕糊上了我的衣服。
“呜呜太感人了……伦家不是有意偷听的啾!”
许久未见的兔兔美提着一个眼熟的铝合金手提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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