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小鬼要打人了!”
九头龙彻底被我说烦了,不再言,于是我继续扯。
“昨天是平安夜对吧?就算十神先生是「狼」……我看他一直在为了大家着想,是不会杀人的对吧?”
“六宫小姐说的对啊。”
没想到第一个附和我说法的也是狛枝。
“既然如此,那我也弃票好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吧?”
完了。
扮演“圣母”不是我的长处。
投票依旧进行了,外乡人的身份还是带来了诸多不便,有部分心软的被我说服选择弃票以外,剩下的还是参与了有效投票。
结果是十神被吊死。
他的脖子被绳索套上后,跳下来悬崖……身体出了“咚——”的恐怖声响。
我脚下一软,差点瘫下去,有人扶住了我……
全然与我相斥的体温,自被拉起的手臂传递过来,冰凉的触感使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啊、狛枝先生”我问他。
“黄泉狼的谢幕仪式。”他答,“我们要带着被十神寄托「希望」活下去啊。”
蛊惑人心的遗憾话语,还在耳畔念诵。
我注视着他灰绿色的眼睛,却没心思听下去,而是怀疑他这么做的真实目的……仅仅是为了见证那种东西的诞生吗……
好奇怪啊,这也太奇怪。
抽中「乌鸦」的是名叫罪木的女孩,她恰巧还是「保健委员」的才能,边哭边查验了那具刚拉上来,已经冰凉的尸体。
最后告诉我们,十神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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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醒来的那一刻,我总算有了点「狼」的行为,不过全使在了队友身上。
我把狛枝按在了附近电线杆的上。
锈迹斑斑的金属杆撞得他后背轻颤,额前凌乱的飘逸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眼底一贯的狂热。
有转瞬即逝的讶异,随即又化作了玩味的笑意。
雾气比昨夜更浓,腥冷的湿气黏在皮肤上,像一层甩不掉的薄膜。
周遭静得能听见雾气滴落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禽鸟怪叫……
我听见自己拽着他的衣领说,“他只是不想滥杀无辜。”
“那身为「狼」的义务就不能继续履行了啊。”他低着头看向我,像在教育一个听不懂大人嘱托的小孩一样。
“既然变成了妨碍「希望」诞生的存在,作为同伴的我只能帮他提前解脱了。”
“我也会是妨碍的存在。”我告诉他。
有着惨淡光线的路灯下,狛枝调整了后靠的姿势,让我连用力蹬脚都省了。
毫无意义的绅士行为,倒是做的很到位。
根本没当回事儿的他说。
“怎么会呢……六宫小姐你啊,才不会自暴自弃成那样的对吧?”
“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不敢当。”
他把我的话得过且过的态度太令人火大了。而且谈话还在继续。
“我们现在是唯二剩下的「狼」了……”狛枝说这话时语稍快,有些不自然,但我没心情纠结这些了。
“一起努力加油吧!”
狛枝向我出了今晚的「选杀邀请」,说全看我意思,他盲从当「帮凶」。
我说,去你的,鬼才和你一起加油呢!
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头也不回的冲向浓雾之中。
狛枝的声音滞在身后,像一缕扭曲的回音。我不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脚下踩踏过湿漉漉的枯叶,疯了一般冲向那圈惨白如骨的雾墙。
面具后的呼吸急促而混乱,那件厚重的兽皮披风在夜风中拖拽出诡异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撕扯着衣角。
村口的那圈浓雾此刻成了救命稻草,也是绝命深渊……我一头扎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