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见彻底成了被猛烈摇晃过的万花筒,“囤积”其中的染料涂鸦,旋转、碎裂、重组,其中的绿色混着绵羊的白,覆盖面积多到过于显眼。
回过神来为时已晚,卡在了覆水难收的尴尬场面。
我伏在狛枝身上,额头抵着他肩侧的衣料,持续攀升的体温在彼此之间找不到留有余地的残存凉意。
糟糕的姿势加糟糕的状态下,我强撑着进行劝导的工作。
“……那里什么都没有。”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这具躯体经不起我肆意折腾消耗了,出的声音沙哑得偏离了本色。
我不清楚压着有多大的力道,只希望自己的体重先胖成“十神”的一半左右,好镇得住下面这尊大佛。
不过我很快欣喜地现自己不用增重了,他貌似起不来了。
狛枝任由我拽住,半伏半压着也没有动弹的迹象,心态平稳得有点吓人。
沉默漫长得令人心悸。
“……六宫同学。”
久到对时间有点失去概念了,他才像是自语似的念起那个称呼。
“关于你烧到了多少度,自己有概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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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你问我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又不是体温计成精。
也许是三十九,也许过了四十。
上帝啊,管它呢!
我又不在乎。
我只知道深夜独自出门有被人串起来烤焦化掉的风险,比什么高烧都要可怕一万倍。
会死人诶!好恐怖!?拜托别再生了!
“天亮就好了。”
我重复着,不断说服自己,也在暗示他老实点,得珍惜粮食的可贵!话语恍若脑内的bg无限循环播放。
“真的……天亮就好。”
呼吸的起伏沉重了一瞬,我窥探到了狛枝压抑在平静表面之下,有些隐忍的疲惫。
他说,“现在还没到凌晨一点……你确定自己真的能撑到天亮?”
能确定才有鬼。
“我不出去,你也别出去。”
真遗憾,我打定主意咬死这句话。只要谁都不出门,让夜晚的一切朝着坏的方向爆也没关系。
然后后脑勺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我抬起半张脸传递哀怨的目光,想问狛枝有事儿没事儿「痛击」我的后脑勺干嘛?
接着现自己反套进了圈中,狡猾的家伙放纵了自己不老实的爪子耽溺于柔软的金丛中。
愣了下,我此刻天才般的大脑负荷运作推测起他的意图……不一会儿得到了足以让信服的答案。
我就说,「绝望残党」的祸根本性洗不干净吧?
狛枝凪斗肯定是被烦的想拽我头了!
后颈的绒毛被刺激得竖起,原本抬起的半张脸又缩回低处,我攥紧他的外套,在薄如蝉翼的间距内,感受血液在周身血管里流窜的热闹。
或许是我真庸人自扰了,狛枝抽回手了。他刚刚应该只是在确认我有没有烧成一滩无法自主思考的烂泥而已。
胜利的交响乐,还有欢呼请奉上!
芜湖……我的头保住了!!哦耶!!
“六宫同学这么说了,我还是识相点乖乖待着。”
狛枝作出了奇怪的妥协,终于放弃了和我继续僵持的无谓挣扎。好耶!!
堪比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没拥有多久。
熟悉的谦逊腔调又紧随其后。
“抱歉,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那六宫同学可以先从我身上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