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他伸手摁在了我身后的门上。
我被围困在他和玄关门之间,很好……左右为难的debuff我也有了。
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前方迎接的是烦人的「政敌」,近到我能闻见他毛衣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狛枝低头看我,慢悠悠的复述那个陈词滥调的问题。只不过后面加了点料。
“这可怎么办啊,「政敌」小姐……话说有没有一个能让你永远不再提出那些不合理政策的方法呢?”
手指穿过散在肩上的头,托住了我的后脑,指腹摩挲着耳后的皮肤,一下一下的,试图安抚起跌宕起伏的情绪。
“哦……那大概只有死路一条吧?”
我不甘示弱的回敬。面对变相的暗示邀请,双手环至他的颈后,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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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好歹是「原·高校级」在狛枝先生这里……居然没有半分优待吗?”
他的额头抵了上来,低迷晃神的目光与我的视线交汇,如同虔诚无比的教徒好言相劝我这只擅自出逃的羔羊回头是岸。
“再想想别的。我或许能做到……”
那些滚烫的,潮湿的,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睫毛轻颤,气氛使然,终于在他更近一步凑近的时候闭上眼。
今夜的月光不光有了温度……还落了下来。
自由的空间被压缩限制到了绝无仅有的零,退无可退的境遇,只得仰起头来承受。
他的手掌从我的后脑滑到脸颊,拇指亲昵的蹭着颧骨,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揽住了腰身,把我整个人箍向他。
感应灯的失灵绝对是因为我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触了某个夜间忌讳的霉头,才导致自己陷入了被动的陷阱。
摇摇欲坠的不安,让手指捏紧他衬衣前襟,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烦人的家伙在我试着张口换气的瞬间探了进来。短暂的走神后不免出一个琐碎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呜咽。
对面明显顿了一下。
在这之后更过分了。
分秒间消逝的自制力,颤栗的感觉遍布蔓延,揽着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怕是只剩下躯壳的我被往上提了提,几乎是踮着脚尖挂在他身上。
“想好了吗……?”短暂搁置的缝隙,贴在耳畔的质问哑得不像话。
我更不可能说得出话了。
想要从正常的人类角度寻找契合目前的呼吸方式有点难,我丧失了点基本思考能力,比起茫然无措,现在更多惶恐不安?
脑中明晰的自救本能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抓住唯一可以依附意识的东西。
故意的吧?手段太高明了。
周围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声,和我们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
被半开的窗口溜进的晚风轻拂,凉意增添了理智的反叛。
最后实在受不了,我又不肯认输,狛枝松开了一些,额头依然抵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他伸手把我散落在脸侧的碎别到耳后。
“回房间?”滥用私刑完的「政敌」不要脸的问我,“还是陪你坐一会儿,等你缓过来。”
听见「回房间」我立马又有力气跳起来拒绝了。
“不行!明天有别的安排!”
狛枝好心提醒起脑子懵中的我,“明天还是今天?现在过零点了。”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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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狛枝告诉我冰箱里边囤积的双人份餐食大多过期了,我才觉自己无意识的在采购环节做了多余的事。
因为常常很晚回家,我没有吃掉多少。
是疏忽大意了,好丢人。
“信箱里的信,你睡前要看吗?”
帮着一起收拾分拣完冰箱里的变质食品后,我浑浑噩噩的洗漱完,已经挺尸在床上打滚,不想理人了。
狛枝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边端出了一堆信。
哦,天哪~这下知道洗劫家里信箱的邪恶反派是谁了。
“既然洗劫了就好好藏好啦!”
我朝他丢了个抱枕。
狛枝习以为常的接住抱枕,顺手笑着从里面抽出了一封花色的信封,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想里面有封你会想看。”
我一见那眼熟的配色想起来了。
自灾后重建工作开启后,考虑到刚恢复运转的纲路上有数据泄露的风险,社会上曾一度刮起了复古的书信交流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