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的怒火上来了。
“你在做什么!?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
切腹中途被迫打断的九头龙捂着流血的腹部,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我不觉得这种程度的半吊子道歉……可以……获得原谅……”
西园寺被九头龙尝试的谢罪方式震惊得结巴起来。
其余人也被这么过激的行为吓到了。
边谷山站在原地,脸色比失血中的九头龙还要苍白。
她的右手稍稍抬起,忍耐着冲上去的欲望,指尖几不可见地抖。
九头龙的呵斥还悬在空气中。
「说好了」。
其实边谷山还是把这个变相当作了「命令」,短时间想改不容易。
那是他们在海滨小屋内达成的默契。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承担,而她不能私自替九头龙把这份承担抢走。
“……为什么。”十神站在人群外围,双臂环胸,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九头龙身上,
“你觉得用这种方式,能换来什么?大家的同情?还是你以为死了就能让一切一笔勾销?”
“我没想……”
“你当然想了。”十神打断他,声音出奇的冷酷,却又在理,
“切腹是黑道的谢罪方式,你比谁都清楚。你做好了死的准备,所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消你所谓的那份罪恶。但是九头龙……”
“你死了,然后呢?”
九头龙想说点什么,思考许久,还是无言以对。
“然后你妹妹就安全了?六宫病后的副作用就消失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的死而感动落泪,从此既往不咎?”
十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全是不耐烦的失望。
“别太自以为是了。死了的人最轻松,活着的人才是真正背负一切的那个。”
“十神……”日向有些担心地看向九头龙,怕十神的话对被劝说者的施加压力过大。
九头龙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希望我活着赎罪吗。”
“谁说要你这么赎罪了!”小泉眼眶泛红得反驳他,搞不明白九头龙执着以这种极端方式赎罪的理由。
“谁说要你死了?谁说要你切腹?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九头龙,我们是同学!是同学啊!我们是要一起逃出这里的同学!!”
小泉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在餐厅里回荡。所有人都不愿看到如此为难的场景。
“没有人希望九头龙同学离开的。”七海轻柔且坚定地接过了小泉的话。
“九头龙同学愿意切腹……说明你已经把自己的命当作了无价值品。如果你的命没价值,那边谷山为了这样的你做的事,岂不是更不值得?小泉和六宫差点遭遇的危险,岂不是连‘代价’都算不上?”
“所以,切腹不是谢罪,是逃避。逃避别人有权利不原谅你这件事哦。”
经过在场人的一顿开导,九头龙放弃了继续完成谢罪切腹的想法。边谷山对此松了口气,很是感激大家。
小泉这次站在九头龙的视角上,为了让他打起精神,鼓励道。
“唯有我们从这里逃出去,才能知晓你妹妹的安危。我会去找佐藤问清楚真相……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一起并肩坚持、好好努力吧!”
“小泉姐,他的妹妹还活着喔。”
说这话的是之前被九头龙切腹行为强控的西园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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