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它太高看我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去抓捕这种灵活性极高的小巧生物。
还有……兔子能从那个方向以这种放松的姿态逛过来,想必这条道路还是有出口的。
稍稍心安些,我就加快了步子。
然后,我在拐角口撞到了一个“人”。
祂穿着一身贵妇似的华贵装束,骨架被衣物修整得诡谲,长裙宽大的褶皱沉沉垂落,掩盖住了真实的体态。
身姿挺拔却并不端庄,明明理应站得笔直,脊背却微微向内蜷曲,将我笼罩在阴影之下,给人一种刻意佝偻蜷缩的错觉。
至于脸……光是瞥见露出的金色丝,我就不想去看祂帽檐下的面容了。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可不行,是要去哪里呀?」祂以长辈的口吻过问起我的行踪来。
我在祂面前站定几秒,选择了绕道而行。
祂在我身后步伐稳健的跟上,形同鬼魅一般在我耳边低语。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啊……」
由于受不了祂的持续输出,我只好回祂。
“不想。也没有过。”
「是害怕看见我?」
我说对,就是这样。请这样滚一边想去吧。没人会打搅你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祂苦恼的托着下巴。
「不叫一声“老师”,好歹懂得基本的礼貌和尊敬长辈的美德,叫我一声“祖母”也好。」
「过去这么久了,也该放下了。」
自说自话的幻象说着最没有资格去替旁人谅解的过去。
放弃沟通后诞下的恶果就是祂轻飘飘的提及我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离开他们的感觉如何?“初行礼”实践的一切顺利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得证明自己的“自控力”,我们向来都这么干的。现在的你也如你父母亲所愿,没有误入歧途走向平凡的道路上浪费天赋。」
「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为了孕育能够引领我们的走向“希望”的“希望”。」
我呸了一声,说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没被你带进骨灰盒里一块腐烂臭。
祂倒好,反过来提点我。
「那你所谓的“心怀希望”不就是对未来的盲目相信嘛。」
「人类总是喜欢把“希望”浇筑在不存在的事物上。」
「不过正因如此,信仰由此诞生。他们深信阴霾会散,转机必会降临却又无权知道任何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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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先天失明的患者,患上了过度清醒的毛病。
祂告诫我,我骗不了自己。
祂用着和从前一样的说辞,希望我能接纳祂的理念,回归「正轨」。
「这是我们家族得以长久延续的秘密,还记得吗?」
祂陷入长时间的自我陶醉中,难以自抑的感慨,「人啊,就得依靠着信仰般的希望活下去。」
于是,我向祂的教诲表达了感谢之情,并且承认我弄死现实的祂早了点,很多事情没有问过。
就像现在……我太想和过去活着的那个祂一较高下了。
有关乎个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