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钱,只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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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陈西春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她难得没空去想顾梓渝。
没去想他昨晚陪姚可好过生日到底玩到了几点,也没想两个人有没有单独说上话,更没忍不住点开朋友圈看看有没有谁发了昨晚聚会的照片。
那些平时只要稍微想起来,就能在她脑子里绕上好几圈的事情,昨晚居然一点都没有出现。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还是那个大院。
其他人从院子这头追到另一头,她想跟着,可跑不了几步就会被落在后面,只能自己慢吞吞往前走。等前面的人终于发现少了一个,再折返回来找她,她还要装作自己根本没想追上他们的样子。
不能打球,她就坐在旁边看。
几个男生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她抱着他们脱下来的外套和水坐在旁边,一开始还会兴致勃勃地替人计分,后来发现根本没人按照她记的分数认输,就开始百无聊赖地低头数地上的蚂蚁。
小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
反正大家玩完总会回来找她。
可随着年龄一点点增长,陈西春也渐渐开始觉得,被人留下好像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尤其顾梓渝他们开始喜欢上越来越多她参与不了的活动以后。
打篮球不带她。
骑车比赛不带她。
再大一点,偷偷往网吧钻,更不可能带她。
次数多了,陈西春偶尔也会有脾气。
她才不稀罕跟他们一起玩。
不带就不带。
于是她一个人跑去大院最里面那个废弃的游乐场,爬上滑梯最高的那块平台,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两条腿悬在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决定谁来找她都不理。
至少五分钟不理。
十分钟也可以。
每当这种时候,好像总会有一个人过来。
那个人也不哄她。
陈西春一开始还能忍住,过一会儿就忍不住从滑梯上探出脑袋。
“你在干什么?”
那个人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梦里的声音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模模糊糊的。
陈西春又问:“他们都去玩了,你怎么不去?”
这次对方似乎回答了。
可她还是没听见。
她从滑梯上下来,坐到了那个人旁边。
好像这样以后,她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陈西春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道身影熟悉得厉害,熟悉到好像在她整个童年里出现过很多次。
是谁呢。
电话铃声将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凭着声音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摸了好几下才终于抓到还在震动的手机。
她闭着眼睛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
“喂。”
说话的是妈妈:“春宝,你昨晚去哪玩了?”
她妈妈蒋青韵一般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多半是她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
陈西春瞌睡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我……。”
昨晚那些原本被酒精搅得乱七八糟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断断续续地往脑海里聚拢。
她好像去了酒吧。
喝了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