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背地里到底有多少对方的眼线?
夏油杰光是这么一想,便觉得头皮发麻,他看着眼前的咒灵,心想:他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特地来堵我这个残疾人,”夏油杰乘上虹龙,依靠其飞行特性,与漏壶拉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不如去堵五条悟性价比更高吧。”
“哼,”漏壶闻言冷哼,“等我解决了你,便去解决他。”
夏油杰方才严峻的表情出现一道裂痕——没有一个咒术师在听见咒灵说要解决五条悟时,还能维持平静。
夏油杰垂头,将额头埋在自己手掌里,以防自己真的笑出声:“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到顶不过是个一级咒术师,想来威胁不到你们的计划,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算计我?”
他说着说着,脑海里灵光一现:“噢~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咒灵操术,可以使唤你们吧?”
使唤。这个词落在漏壶耳朵里,如一根点燃的引线。漏壶再压抑不住怒气,一时间四周火焰升腾,树林受其影响燃起熊熊烈火。它怒吼:“无能之辈,岂容你如此放肆!”
它说完,双手结大黑天印。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熔岩石壁节节攀升,大地火焰沸腾,涌动的岩浆铺开蛛网般的裂纹,灼热的气息令人光是呼吸便会烫伤。
夏油杰乘坐在虹龙之上,了然地俯视着势在必得的漏壶。
热风上涌,吹起他零碎的黑发,渐渐的,一种熟悉的恶心感自夏油杰心中涌起,他想到了那些借助数量骑在术师头上的愚昧之人,面颊开始轻轻抽搐。
他低声道:“本来就是靠猴子们日积月累才出现的东西,倒觉得自己很有魄力了。”
夏油杰想:他不能死,在这个关头,他死了,美美子会死,盘星教以及聚集于此的咒术师们的性命也岌岌可危。
他要走下去。
他终于下了决心,夏油杰座下的虹龙溃散,那象征着他年少的骄傲与荣光的咒灵在此刻彻底化作飞扬的尘埃。夏油杰自空中飘然落下,于心中结下一个束缚——以他今后再无法使用咒灵操术为代价,换取此刻超越术式本身限制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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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五条悟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他这几天忙的很,大抵是工作将他思考的时间挤走了,五条悟比先前放松了不少,“你是什么时候觉醒术式的?”
夏油杰第一次听见五条悟问这个问题:“大概六岁吧……我第一次收服咒灵。”
“真的假的?”
五条悟惊呆了,他坐直身体,上下打量他,确定夏油杰说的是真话:“那个黑漆漆的咒灵玉,你怎么想到它能吃的?”
“只是当时的本能,”夏油杰回答,“就像是早已输入好的程序一样。”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刻在想什么。
“自从有了第一次后,我便开始尝试第二次第三次,后来因为太好奇这个,还被班里的人孤立了。”
“你还有这种经历,难怪入学时那么警惕。”
“哈哈。”夏油杰笑了两声,他想说,那不是他选择的。
但是说白了,没有一个术师的命运是自己选择的。他们生来的特异性,导致了他们在人类这个群体里注定孤独。
像披着人皮的怪物,终究要来到怪物的群体里才行。
夏油杰对此感到无奈。
“给你选你还会选择咒灵操术吗?”五条悟问。
他其实并不适合问出这种有些深入的情感话题,夏油杰拿怪异的目光看他,他想到前段时间的五条悟——偏执地寻找实花生前的碎片。现在的五条悟看起来好多了,但夏油杰很警惕。
“当然会选,悟,”夏油杰提醒道,“如果不是这个术式,我不会在这里。”
“唔,”五条悟躺进一片夏日朦胧的树影里,“就算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那是我的来时路。”
夏油杰无比肯定,他问五条悟:“你是不是把大部分的任务都分走了,不累吗?”
“这有什么,”五条悟丢出一句,夏油杰的目光中,他将双臂交叠到脑后,就这样垫着头闭上眼,“事情变多后,我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白发少年道。
“毕竟再怎么样,死人也看不到了啊,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事情吧。”
夏油杰问:“你打算忘记她吗?”
五条悟翻了个身:“不这样也没什么办法吧。”
夏油杰的嘴角微妙地上扬了几分,很快便又耷拉了下去,他眼下淤青深重,那点色彩沉甸甸地压在夏油杰身上,令此时的少年精疲力尽。
“我想也是……”
他叹了口气。
“人还是要向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