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几天。
白栀和其余四小只该吃吃,该喝喝,离开去玩的时候也不忘轮流留下一个八阶异兽守着荒。
此时的荒意识完全陷在一片浩瀚的星空里,除了星星点点的亮起,周围是无垠的黑暗。
光投照不到它身上,声音无法传达到耳边,周围是漫无边际的孤独,天地间就好像只剩下它一个生命。
几乎是瞬间,荒就认出了这段被尘封的记忆。
它当时初升九阶,封锁体内,带着它身上的生灵离开了原本的星球,在宇宙中飘荡。
一开始它体内的生灵还是活着的,它们为死去的同伴难过,也为不得不离开家乡而愤慨,活泼且聒噪。
后来……它虽然自成一片世界,但它和真实的世界相比,差了些东西。
它没能及时找到可栖息的地方,也没能打破世界的铁律。
没有大世界为承载的小型空间的循环,最多不会超过万年。
于是,在第一个万年到来的时候,它身上再无活的生灵。
当时的情景和现在一模一样,甚至每一个星星的位置都是相同的,荒自己都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它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它安静地任由自己漂浮在这片似乎无边无垠的空间,没有做出丝毫的动作。
它清楚地记得接下来它需要经过多久才能到达那个正确的地方。
那是一段漫长的可以数清天上有多少颗星星的时光。
真的有意义吗?
明明原本要带去的生灵已经尽数死去了。
这个想法自它的心底一经冒出,就以惊人的速度繁殖,覆盖牵引住了整颗心脏。
问题一遍遍地,越来越重。
那个被不断询问的身影在星空中显得格外渺小。
荒没有对这个问题给出任何答案,它只是平静地,带着那一片死寂的世界,再一次走上了那条相同的路。
耳边的声音也彻底安静下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一年,两年……时间消磨掉了它的感知,或者说,时间这个设定对它来说本就没有意义。
它的实力并没有任何变化,但它的世界逐渐地在拥有生机,就像是……它行走在时间的长河中,逆流而行,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在慢慢回来。
在第一缕生机自体内诞生后,一种生命的质变在迅速地进行。
茫茫星海中,不断地有一粒粒的星光被吸引着融入它的身体。
守在外界的人和兽也发现了这一转变。
能量自天地间疯狂地涌入它的身体,一个个的漩涡凭空自生。
这一状态持续了三天,荒再次睁开眼时,看到那双空无中透着丝丝缕缕慈悲的眼睛,完全不像是拥有情感的生物的眼神,白栀猛地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处。
手下剧烈的跳动几乎让她有些怀疑这东西不想和她处了,要跳出来。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看到后,生命自发的恐惧,但又夹杂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渴望。
荒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眸中那一瞬连接的另一种东西快速地褪去,整个兽又恢复了白栀熟悉的模样。
见状白栀才放下心来。
刚刚她是真被吓到了,以为自己翻车了,要硬刚十阶了。
“那是什么?”心跳平复后的白栀问道。
荒没有多少迟疑,很直白地告诉了她,“如果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的话,权柄这个词会更符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