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水洞之中开始传来更严密的箭矢射向水寨,整齐有度的从水洞之中出来一群身着盔甲的士兵,年龄虽看着近五十岁,可看着却比一般士兵更强悍,前排是持盾牌的,上前列好阵后后排射箭的士兵迅上前补位射完一箭就又换了一批上来,不过好像是他们这边的箭威力更甚,那边传来的箭矢越来越少了。
莫艳霞:“梁大侠?!”
梁斗:“并非是我的亲卫队,上次在广凌遇见我侄女,我就向临安写了信,也派亲卫队入京了。”
李沉舟:“梁大侠这大义灭亲的事做的可真顺手,不过,居然只敢对小辈下手吗?”
“我……”梁斗不好言明他派亲卫队入京的意思,他答应过沈宜非,会让太师伏诛,只是碰巧遇上萧家的事,救人如救火,他才派了亲卫队入京向圣上奏禀陈情,本意是监管太师不让他脱罪的。
后来萧家一事生,他给皇上传了信,想让柔嘉为做错的事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他心中也明白皇上对柔嘉的忌惮,亲卫队一直在临安也是一种保护,他只希望事情可以公平的处理,可是在李沉舟和皇上这件事中,他……的确出于政治的考虑,遵循了身为臣子该做的事。
萧易人:“那他们是什么人?”
李沉舟看着梁斗怀疑的目光觉得好笑,他难道会有这玩意吗?老皇帝当初要给他,他都不屑要!“是十多年过去了,你不认识他们腕间的标识了吗?”
梁斗定睛一看,这标识……“麒麟营!景王兄!”
水洞之中在这时走出三个人,领头的是名女子,柳叶弯眉、杏眼桃腮,身着锦衣,头挽乌,玉肌自光,美丽非凡,侧身的是两名男子,一个是个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布衣,束着袖,头被带随意的挽成一团,一副练家子打扮,另一个却是梁斗认识的。
梁斗:“张……张瑾先生?你,你真的活着?!”
“张先生自然活着,不止如此,张先生手下麒麟营的弟兄们,我也照顾的很好”
梁斗:“姑娘你是?”
“认识这个吗?”
一块玉牌显示在梁斗眼前,他怎会不认得,百年前那场政变直接改变了昭元女帝设置的女官和女学等一众制度,也让‘陌上花’众人一夕之间消失在大熙,山前书院自此直接由沈家接手了,这么多年,大家都以为‘陌上花’早就消失,成了一个传说了,直至几年前温羡持‘陌上花’的玉牌帮沈宜非要回了山前书院,‘陌上花’还存在于世的消息才被传开。
“苗姐姐,张先生,是不是可以去抓那个姓林的了?!”
“去吧,要活的,这样才好为柔嘉重回朝堂拿到最有力的筹码。”
“知道!”
那名少年看着年纪小,但轻功群,他不需要拉铁链助力,也丝毫不惧到处晃动摇摆的机关链,那些攻击他的机关都变成了他借力的点,足下在铁链处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以极其反常的动作绕过了机关,毫无损,直入水寨之中。
……
梁斗:“帮柔嘉重回朝堂?!这是什么意思?!”
李沉舟:“临安之变,你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丫头瞒的可真好。”
张瑾:“李帮主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李沉舟:“沈君那小子自出山和那丫头联系上后,他就一直听那丫头的话,让他往东绝不往西,那丫头谋反,沈君却带着平乐公主先太师一步回临安,张先生觉得那所谓伏诛的消息,我会信吗?若她当真如此草率死在临安,你这第一军师的名头也太不顶用了。”
张瑾:“郡主没了气息确实为真,不过,是用了归息功假死罢了,只要期限内我为郡主施针自然便‘活’了,李帮主知晓却未掺和进来拆穿,这事,张瑾领情了,他日若李帮主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张某义不容辞。”
李沉舟:“用不着你,先前我为了大熙,要同你一道对付北荒才合作了一段时间,可现在,你既对我一向防备,你我路又不同,往后我也不掺和你们的事,张先生自便就好。”
梁斗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的人迷迷糊糊的,这么多事,但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不止他,其他门派弟子听闻这等重大消息也是很惊诧,竟没现,水道的机关锁链已经停了,还是权力帮的人王和水王在李沉舟的示意下,率先带着手下的神魔和弟子朝水寨冲了过去。
梁斗:“原来……柔嘉身后教导她的人,是你!”
张瑾:“多亏苗领主接纳麒麟营的弟兄,我才能在势力重整后和郡主联系上。”
“举手之劳,张先生莫忘记你我的约定就好,自古有言,平天下易,守天下难都到了这一步,张先生可别大意。”
张瑾:“自然,抓到林一飞,离我们彻底掌控朝堂及所有官员只需半月。”
“你!你教柔嘉谋反!”
梁斗对张瑾所言深信不疑,他真的觉得张瑾当年带着兵被‘陌上花’收留了,所以这些年才杳无音信,也觉得柔嘉之所以变得野心勃勃,肆意妄为是被张瑾串掇的,却全然不知,这本就是李沉舟、张瑾、苗婧如一起合谋演的一出戏,一出让柔嘉顺理成章活过来,日后能重回临安挟制群臣,安稳朝堂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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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陌上花’有联系是真的,但却是因为当年帮麒麟营在海上寻安稳之所联系上的,但这世上最能骗到人的,就是把事留出余地的说,真话不说全,假话不全说,让人浮想联翩,真假难辨!
张瑾:“谋反?!你知道的关于北荒的证据都是我搜罗到的,没有我插手,北荒直入临安,怕是那位这一回是跑都跑不掉了。”
梁斗:“你……”
梁斗正想驳斥张瑾,却不曾想张瑾却靠近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他如遭雷击,‘陛下密令朱侠武以朱大天王的身份控制水道,瓦解权力帮势力。’
梁斗不是纯粹的江湖人,这其中的含义他怎会不知道,朱大天王的势力能如此壮大全靠陛下暗中扶持,可陛下扶持之人却是私通北荒暗探之人,如今连北荒军都运送进来了。
皇帝信任的人在破坏大熙,皇帝针对的人在挽救大熙,若任由皇帝继续放任像朱侠武、太师这样的人行事,千疮百孔的大熙马上就会分崩离析,他说不出话来了,也无法阻止张瑾要做的事,大熙已经两年未曾打过胜仗了,现如今再经不起波折,越早稳定朝堂对大熙越好,他不可能和私通北荒的太师站在一边,那就只能站在柔嘉这边。
他也不能回临安,他一回临安,那些朝臣的心思又会活络起来,主弱臣强,臣必欺之,那些利欲熏心,贪图享乐的官员只盼着可以朝堂不稳可以浑水摸鱼,哪里真心在意大熙的存亡,他没有选择……难怪,临安的消息被瞒的死死的,难怪,李沉舟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去临安的想法,可能还帮张瑾一起隐瞒了消息,因为李沉舟和他一样,没有选择。
莫艳霞察觉到了梁斗的态度变化,他看帮主的眼神居然多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感,看来,计划实现的极其顺利,权力帮的洗白已经往前迈了一大步。
李沉舟:“都在这说什么?先把那些北荒军解决了,你们再慢慢叙旧吧。”
苗婧如:“正有此意,张先生,去吧。”
李沉舟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不再耽搁,纷纷朝水寨之中冲去。
……
霹雳子在水寨之中撒开,震动直接影响了赵玲儿三人所在的房间,不知外面又用了什么东西,直接震的房屋的结构失衡,墙砖哗啦啦倒了下来,萧秋水将三才往后一扯,让他脱离了倒塌的危险地方,自己却上前扑倒赵玲儿,把人护在身下,倒不是不想把人拉去安全的地方,实在是来不及了。
墙砖哗的一下倒在萧秋水身上,他只是咬牙承受着,把身下的人遮挡的严严实实,赵玲儿感觉一股湿意从浅变深蔓延到身体,想到萧秋水刚从水牢里上来,那水……她的衣服报废了!
赵玲儿忍不住抬头瞪着萧秋水,但她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了另一个场景……好像在为她挡什么东西,一个穿着石榴裙嫁衣的落水男子抱着她,她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衣服,那人试图劝慰她,可是她居然在他面前和个撒娇精一样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