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政庭的动作很快,仿佛不知疲倦。他用房间里找到的破抹布沾了水,将桌椅和窗台仔细擦了一遍,又扫了地。
虽然环境依旧破旧,但至少看起来整洁了不少。
阮阮也想帮忙,却被他按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坐着,别动。”他语气不容置疑,然后转身去收拾里屋的床铺。
阮阮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酸酸胀胀的。
这一路,他几乎承担了所有,而她好像成了他的拖累。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适应这里,帮他分担,不能再做那个只会索取和抱怨的阮阮。
安顿下来后,顾政庭甚至没来得及休息,只喝了口水,就对阮阮说:“我出去转转,看看情况。你锁好门,谁敲也别开。”
他的眼神带着叮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个城中村环境复杂,她一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女人独自在家,他不放心。
阮阮乖巧点头:“嗯,我等你回来。”
顾政庭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并从外面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和阮阮自己的心跳。
孤独和陌生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有些窒息。
她走到窗边,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缝隙看向外面狭窄、晾满衣服的巷道,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攫住了她。
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阮阮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顾政庭带着一身外面的热气走了进来。
他脸色依旧沉静,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东西,是看到了机会的锐光。
“怎么样?政庭哥?”阮阮迫不及待地问。
顾政庭走到桌边,拿起水杯灌了几口凉白开,才开口道:“码头和几个新建的厂子都在招工,要力气,也要些会认字算数的。”
他顿了顿,看向阮阮,“我明天去码头看看。你……认得字,会算数吗?”
原主是初中毕业,在供销社坐过办公室,基本的读写算数没问题。
阮阮连忙点头:“会的!”
顾政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这边私人开的小制衣厂、电子元件厂也多,招女工。等稳定下来,我给你找个轻省点的活儿。”
他不仅规划了自己,也把她纳入了未来的蓝图里。
阮阮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嗯!我能干活,不怕辛苦!”
顾政庭看着她又恢复了点精神的样子,没说什么,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
晚饭是在附近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摊解决的,简单的饭菜和粥,价格却比北方贵了不少。
顾政庭付钱时,阮阮看到他数钱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知道,他们带来的那点钱,在这个物价更高的地方,支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