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密不透风的温柔,比任何直白的追求都更具杀伤力。
阮阮的心,早已溃不成军。
这天,陆修渊带她去参加一个私人画展。展厅安静,人流稀少。
他似乎与主办方相熟,寒暄几句后,便带着她径直走向一幅被单独陈列的画作。
那不是什么名家大作,画风甚至有些稚拙。
画面上是夏日斑驳的老墙,墙角蹲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红宝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画外。
而在兔子不远处,阴影里,隐约有一个小男孩的侧影,孤独而安静。
阮阮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画面……太熟悉了。
熟悉的旧街巷,熟悉的角落……
分明是她年幼时,因为害怕被其他孩子欺负…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修渊。
他正静静地看着那幅画,侧脸线条在展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
他没有看她,却仿佛知道她所有的震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我觉得你很像兔子,就把你画成了那样子。”
“很多年前,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有个戴着笨拙助听器的男孩,曾经很多次,偷偷看着那只总是被欺负、却又会偷偷塞给他一颗糖的小女孩。”
阮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不仅仅是那颗糖,还有她。
陆修渊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那里面没有了以往的探究和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海洋般的温柔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
“阮阮,”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以前,我只能躲在阴影里看着你。现在,我不想再看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到我身边来。”
不是命令,不是交易,而是请求。一个骄傲如陆修渊的男人,放下所有身段,近乎卑微的请求。
阮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所有的犹豫、不安、对任务的纠结,在这一刻,都被他这句“到我身边来”击得粉碎。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泪流满面的自己。
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温热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陆修渊的手猛地收紧,将她的手牢牢包裹住。
那力道,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和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
他轻轻一拉,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阮阮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泪水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抖。
“阮阮……”他在她耳边低唤,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叹息,“我爱你。”
这一次,阮阮没有反驳。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