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他忽然开口,声线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点点砂砾感。
阮阮被抓包,也不慌,干脆转过头,眨了眨眼:“宋先生比我想象中……平静。”
“平静?”宋璟珩终于看向她,眸色在昏暗中浓得化不开。
他微微倾身,那股迫人的雪松气息顿时侵袭过来,将她笼罩。“阮阮,你以为我该是什么样子?”
他的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真正触碰到她,却让她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他存在的压力。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拂过她的额。
阮阮指尖蜷了蜷,脸上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怯意:“我……我不知道。只是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在找我。”
“听说?”宋璟珩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什么温度,“听谁说?你那个好妹妹,还是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
他伸出手,指背轻轻拂过她耳垂上的海蓝宝耳坠。
冰凉的宝石与他温热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这耳坠很特别。”他低声说,目光凝在那幽蓝的漩涡上,“自己设计的?”
“嗯。”阮阮应了一声,她垂下眼睫,长长的影子落在脸颊上,显得脆弱又乖顺。
“在威尼斯的时候,闲着没事学的。”
“威尼斯。”宋璟珩念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像在齿间咀嚼过无数遍。“躲得挺远。”
他的手从她耳畔滑下,没有离开,反而虚虚地落在她颈侧,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那里动脉正在平稳地跳动。
他的指尖温度很高。
“我找了你一千一百三十七天。”他忽然说,声音压得极低,像大提琴最沉的弦音,震得人耳膜麻。
“每一个可能的地方。欧洲每一个有华人画廊的城市,每一场匿名画展。甚至派人盯过阮朵,虽然一无所获。”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他的寻找,而是他此刻的姿态。
看似随意的触碰,却精准地停留在最致命也最脆弱的位置,仿佛随时可以感受到她血液的流,判断她是否说谎。
男主的掌控欲,果然不是盖的。
“我以为……”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更软,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你早就忘了我。毕竟,我只是个……不太重要的未婚妻。”
“不太重要?”宋璟珩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反而透着浓重的压抑。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懂、却令人心悸的情绪。“阮阮,你知不知道,你‘死’后,我把让你‘淹死’的那片海域买下来了。”
阮阮:“……?”
“所有相关的人,游艇的老板、当天的船员、甚至气象预报员,都‘拜访’过不止一遍。”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内容却让人脊背凉。“阮朵身边,三年换过十七个保镖,每一个都是我的人。”
他的拇指稍稍用力,按了按她的颈侧,激起一阵微妙的、混合着危险与战栗的电流。
“你告诉我,”他呼吸灼热,喷洒在她唇边,“这叫‘不太重要’?”
阮阮彻底怔住。这信息量有点大。买海?盯人?
这操作果然很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