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珩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保持着那个微弯着腰的姿势,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低声说:
“无限额。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他顿了顿,补充,声音更沉,“全球任何地方,想买什么都可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终于可以任由他装点。
“把这房子填满,阮阮。”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与更深层的掌控,“用你喜欢的东西。让我看看……我的金丝雀,我的阮阮…喜欢什么样的巢。”
说完,他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咖啡杯,仿佛刚才给出无限额副卡只是递了张纸巾般寻常。
阮阮愣了两秒,才伸手摸向胸口的口袋。冰凉的卡片边缘贴着皮肤。
她慢慢捏住它,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精细的凸印纹理。
心里的小人已经炸了:“oo!无限额!他真给了!他是不是疯了!不对,他本来就是疯的!但这疯得也太……顺手了吧?!”
【宿主,核心数据更新:宋璟珩对‘阮阮’的物质纵容阈值极高,且与掌控欲呈正相关。】oo的电子音似乎也带上了点复杂的情绪,【他将您的消费行为,视为对领地的标记与改造,这能极大满足他的占有与观察需求。宿主,您正在……合法地侵蚀他的私人空间。】
阮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然后,她拿起被切好的培根,小口小口吃起来。
动作秀气,带着被娇养出的良好仪态。
阳光渐渐移动,将餐桌一角照得明亮温暖。
宋璟珩喝着咖啡,目光偶尔掠过她安静进食的侧脸,和她胸口那微微鼓起一小块、藏着黑色卡片的口袋。
他冰冷的眸底,似乎也被这晨光与眼前人,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一个理所当然地索要,一个不动声色地给予。
在这冰冷空旷的古堡里,一种古怪的、危险的、却又莫名缱绻的平衡,正在无声建立。
而阮阮一边吃着男主亲手切好的早餐,一边已经开始在心里罗列购物清单:先,要把那间卧室的窗帘换成鹅黄色带小碎花的……
阳光将餐厅照得通透明亮,培根的焦香和咖啡的醇苦混合在空气里,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假象。
宋璟珩看着阮阮小口小口吃着他亲手切好的食物。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也很秀气,微微鼓起的脸颊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感,细白的手指捏着银叉,动作优雅得像是某种刻入骨髓的本能。
这幅画面,和三年前许多个早晨重叠。
那时候,她偶尔也会赖床,被他亲自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坐在餐桌前,等着他把她不爱吃的蛋黄挑走,或者把她嫌麻烦的牛排切成小块。
胸腔里某个冰冷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这久违的场景熨帖了一下,升起一种近乎餍足的暖意。
他的阮阮妹妹回来了,坐在他的领地里,享用着他的给予。
哪怕她翅膀似乎硬了些,眼神里藏着看不透的迷雾,但至少,她在这里。
可下一秒,那暖意骤然冻结,被更汹涌、更尖锐的寒意刺穿。
三年前。
她也是这样,在一个阮阮十九岁生日那天早晨,吃完他准备的早餐,甚至对他笑了笑,说“璟珩哥哥,晚上见”。
然后,她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