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蜷缩在被子里,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她记得自己最后是怎样软成一滩水,怎样在他怀里颤抖着讨饶,又是怎样被他半诱哄半逼迫地,压在落地窗前看着港城的繁华然后说出那些她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难以置信的、羞于启齿的回应。
“说,我是谁的?”他暗哑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
“……你的。”她带着哭腔的、细弱蚊蚋的回答。
“谁不准离开?”他滚烫的唇碾过她的锁骨。
“……我,我不离开。”
“这里,”他的手指带着惊人的热度,划过她心口的位置,“锁着谁?”
她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只能胡乱地点头,语无伦次:“你……锁着你……”
然后是他低沉的、带着满意与更深欲望的笑声,和随之而来更汹涌的浪潮。
“啊——!”阮阮无声地在被子里哀鸣一声,双腿烦躁地蹬了蹬。
太丢脸了!她怎么能那么听话?那么没出息?
明明一开始是她先撩拨的,怎么到最后完全变成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心底深处,除了羞耻,却又诡异地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被他那样专注地凝视,被他那样用力地拥抱,被他那样不容置疑地宣告所有权仿佛她真的是他世界里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珍宝,需要被严丝合缝地珍藏,密不透风地占有。
这种极致的、甚至有些可怕的专注,对于曾经孤独飘零了三年的她来说,像一种致命的毒药,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沉溺。
她在被子里闷了许久,直到有些喘不过气,才悄悄掀开一条缝。
休息室里果然只有她一个人。
床边的小落地窗外,天色已经擦黑,远处中环的摩天大楼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
他出去了。
是去开会了吗?还是又去处理那些“事情”了?
阮阮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丝被滑落,露出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颊更烫,慌忙抓过床边叠放整齐的衣物。
是新的,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长裙,和她早上穿的那件款式类似,但显然是备用的,尺寸完全合适。
她穿上裙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那扇小落地窗前。
窗外的港城夜景正在苏醒,璀璨夺目,却冰冷疏离。
她抱着手臂,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头有些乱,眼神带着初醒的迷蒙和未褪尽的情潮。
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看向那张深灰色的大床。
凌乱的床单,凹陷的枕头,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激烈与缠绵。
还有……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最后离开时,落在她汗湿额头上那个,近乎虔诚的轻吻,和那句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睡吧,我的阮阮。”
阮阮的脸,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她捂住脸颊,感觉手心一片滚烫。
“oo,”她在心里小声呼唤,试图找回一点理智,“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oo的电子音似乎延迟了零点几秒才响起,听起来有种微妙的、类似于人类“斟酌词句”的感觉:
【宿主,根据您当前生理数据监测:心率偏高,体温偏高,面部毛细血管扩张明显,多巴胺及内啡肽水平处于峰值后缓慢回落阶段。综合判断,您正处于典型‘事后回味’及‘情感高浓度交互后’的生理及心理反应期。属于人类正常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