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的果汁。”
“谢谢林管家。”阮阮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接过冰凉的果汁捧在手心。
林管家微微躬身,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走廊上,灯光柔和。
林管家走了几步,对不远处候着的两名女佣低声吩咐:“先生和沈小姐在书房,若无必要,不要过去打扰。”
“是,管家。”两名女佣齐声应道。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刚结束了一下午枯燥培训、正低着头跟着其他佣人熟悉夜间巡查路线的沈溺溺,恰好听到了这句吩咐。
她脚步未停,头垂得更低了些,掩住了眼中瞬间翻涌的不屑和冰冷。
书房?共处一室?还“不要打扰”?
呵。沈溺溺在心里冷笑。
她捏了捏藏在袖中的手指,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酸意。
没关系,就让他们暂时待着吧。
等阮阮这个替身的价值被榨干,等她的任务完成……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摆出温顺恭谨的表情,跟着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那背影,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了几分与这宅邸格格不入的僵硬。
书房里的静谧持续了一段时间,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阮阮窝在沙里,翻看着那些印刷精美、价格令人咋舌的时装杂志,起初只是欣赏,但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属于女孩子天性里对漂亮东西的喜爱和占有欲就悄悄冒了头。
这件羊绒大衣的剪裁真漂亮,那套珠宝设计得好特别,还有这双鞋子……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虽然舒适但款式简单的家居服,又想起衣帽间里那些沈溺溺“安排”的、多半是为了符合人设而非她真喜欢的衣物。
一个现实的问题突然跳进她脑海:她现在是个替身,顶着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吃穿用度看起来都是顶级的,但……她实际上身无分文。
沈溺溺怎么可能给她留钱?贺家提供的一切,是基于“沈溺溺”这个未婚妻的身份,而不是她“阮阮”。
那她如果想买点真正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让她坐不住了。
她合上杂志,从沙上站起身,目光瞥向书桌后那个沉浸在文件中的男人。
她捏着杂志,脚步放得很轻,蹭到书桌旁。
贺瑾泽有所察觉,从文件中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询问。
阮阮把杂志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条设计别致的丝巾,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和理直气壮的混合:“贺先生……这个,好看吗?”
贺瑾泽扫了一眼那价格不菲的品牌丝巾,点了点头:“尚可。”
“那……”阮阮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我可以买它吗?”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点突兀,又小声补充,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和娇气,“我……我现在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