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雷声,最终在霍峙生疏却持续的轻拍下渐渐远去。
雨停风歇,殿内只剩下烛火哔剥的细微声响和阮阮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她不知何时,竟真的在那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下,趴在他膝头睡着了。
眼角还挂着泪痕,长睫湿漉漉地垂着,睡得毫无防备,像个找到归处的孩童。
霍峙垂眸看着膝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有些麻的腿,终究没有推开。
他就这样坐着,任由她靠着,直到窗外天色泛起微弱的蟹壳青。
内侍在门外轻声提醒该准备早朝了,霍峙才轻轻动了动。
阮阮似乎被惊扰,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脸颊在他衣袍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霍峙身体再次僵住,那柔软的触感和无意识的依赖,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带来一阵陌生的痒意。
他沉默片刻,最终小心地将她的脑袋挪开,扶着她靠在软枕上,又拉过一旁的锦被为她盖好。
动作间,他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微蜷,迅收了回来。
站起身,玄色的衣袍下摆已被她压出了褶皱,还沾了些许未干的泪痕。
他看了一眼榻上蜷缩着睡得正香的女子,转身离开了长乐宫,背影依旧挺拔,脚步却似乎比往日沉了两分。
【滴——目标人物霍峙对宿主好感度+,当前好感度:o】
阮阮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一睁眼就看到o的好感度,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oo!o了!一晚上涨了点!”她兴奋地在床上打滚,抱着被子回味昨晚霍峙那虽然僵硬却无比珍贵的安抚。
他不仅没走,还陪了她那么久,最后还给她盖了被子?
阮阮摸着身上柔软的锦被,心里甜滋滋的。冰山融化指日可待!
自那晚后,阮阮明显感觉到霍峙对她有些不同了。
他依旧忙碌,但来长乐宫的次数悄然增多。
有时是傍晚过来用膳,有时是批完奏折后来坐坐,虽不常留宿,但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
阮阮也不再总是装柔弱,时而活泼,时而娇憨,将“黑化版小兔子”的本性挥得淋漓尽致。
她会跟他讲御花园里看到的有趣的鸟,会抱怨某道点心太甜,甚至会在他看书时,悄悄凑过去,指着某个生僻字问他怎么读。
霍峙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或者解答她的疑问。
但他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审视,那冰封的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融化。
这晚,霍峙过来时,阮阮正趴在软榻上,对着一本棋谱摆弄棋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在看什么?”霍峙在她对面坐下。
阮阮抬起头,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小脸,指着棋谱委屈道:“这个布局好难,臣妾看了半天也看不懂。”
她将棋盘往他那边推了推,眼神充满期待,“皇上棋艺高,能不能教教臣妾?”
霍峙瞥了一眼棋局,是个常见的残局,并不算太难。
他本不欲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但看着她那副“我好笨但很好学”的模样,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执起黑子,落在一处:“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