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犹豫,阮阮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报名!”
她虽然不会高深的医术,但基本的包扎、搬运物资、安抚群众,她都能做。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他要去最危险的地方,她无法安心离开,哪怕只是在他后方提供一点点支持。
其他几位身体强健的文工团员也纷纷站出。
藜风庭在部署任务的间隙,目光扫过报名的人群,在看到阮阮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里面有关切,有不赞同,但最终化为了深深的凝视和一丝无奈的理解。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阻止一颗想要奉献的心。
“跟上队伍,注意安全!”他只对她,以及所有志愿者,沉声说了这么一句。
部队迅开拔,车队在颠簸受损的道路上疾驰,越靠近震中,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断壁残垣,哭喊声,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救援工作立刻展开。藜风庭作为现场指挥之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指挥官兵们清理废墟,搜寻生命迹象。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汗水混合着灰尘浸湿了作训服,但每一个指令依旧清晰果断。
阮阮被分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帮忙给轻伤员清洗伤口、包扎、分物资。
她忙碌着,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片最危险的救援核心区,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一次,她端着消毒药水和绷带,正准备给一个被救出来的老大爷处理伤口,一抬头,就看到藜风庭和几名战士抬着一块沉重的水泥板,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额角青筋凸起,脸上满是汗水和污渍。
当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泥板挪开,露出下面幸存者渴望生还的眼神时,阮阮的心被狠狠揪紧了。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隔着纷乱的人群与她对视。
那一瞬间,他眼中充满了血丝,疲惫不堪,但看向她时,那里面的坚毅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让阮阮瞬间湿了眼眶。
她用力抿住唇,对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没事,你小心。”
他亦几不可察地颔,随即又投入到紧张的救援中。
夜晚降临,气温骤降,救援仍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阮阮和其他后勤人员一起分着有限的食物和热水。
她看到藜风庭终于得到片刻喘息,靠在断墙边,接过战士递来的水,仰头大口喝着,喉结剧烈滚动。
阮阮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省下的半包饼干和一瓶水,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团长……吃点东西吧。”她把东西递过去,声音很轻。
藜风庭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没有立刻接。
周围还有不少官兵,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任何特殊。
阮阮看懂了他的顾虑,连忙补充道:“大家都有的,这是……这是多出来的。”
她的耳朵尖在夜色中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