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赵铁峰未必立刻下手。
可赵家既然验了灵草成色,就不会只听几句风声便退回去。
他在郡城摆明账,争的是时间。
时间越多,顾氏能做的准备就越多。
第二天,顾青山把族人召到祠堂外。
他没有夸大,也没遮掩。
赵铁峰怎么查到清岩坳,郡城哪些铺子已经知道顾氏供货,万安堂凭条如何立账,他都说了。
顾青山接着说。
“以后大家如果有疑问,到祠堂问,别在饭桌底下嘀咕。嘀咕十句,不如咱们摊开一句。”
这一手下来,族里私下乱传的话少了许多。
接下来几天,清岩?的众人忙得脚不沾地。
药田外又加了两处暗哨。
祠堂账册换了地方存放,外箱里放旧账,真正的契书被素衣用油布缝进了供桌后面的夹层。
承启看见时,半天没说话。
“婶子,你这手艺,要是去做贼,赵家都得喊你祖师奶。”
素衣抬手就敲他。
“会不会说话?”
承启捂着头跑了。
第五天的下午,顾青山在祠堂后面的院子里面指点几个小辈修行。
承志也在。
十岁的孩子坐得很规矩,中品水灵根的优势在这里很明显。别人引气还得一点点磨,他周身水汽聚得快,掌心常有湿意。
顾青山看他运转完一周天,开口提醒。
“别贪快。你经脉还嫩,灵气太急会伤脉。”
承志睁开眼。
“爷爷,我没贪快。”
“那你刚才为何把一直灵气往左臂走?”
承志犹豫了一下。
“我想给您看个东西。”
旁边几个小辈立刻凑过来。
承启正好巡到附近,听见这句也停下。
“承志,你又琢磨啥?上回你拿水球砸承山,害他以为下雨,晒的豆子全收了。”
承志小脸一红。
“那次是失手。”
顾青山抬手。
“让他试试看。”
承志站到空地上,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灵气转动,地面浅沟里的水被牵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团水,随后被他拉长,慢慢变成一条细长水带。
承启挑眉。
“水绳?”
话音刚落,承志手腕一甩。
水带啪地抽在旁边一根废木桩上。
木桩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