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启凑过去小声提醒。
“别傻站着,牵红绸啊。”
承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
红绸一头在他手里,一头在林若溪手里。
明月站在祠堂正中,声音传遍院子。
“一拜祖先。”
承文和林若溪面向祠堂的灵位拜下。
烟往上走。
承志站在侧边,看着承文弯腰,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松了些。
“二拜高堂。”
顾明远坐在上,眼眶红。
他聪明了一辈子,这会儿一句漂亮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点头。
“好,好。”
“夫妻对拜。”
承文和林若溪隔着红绸对拜。
起身时,承文慢了半拍,差点撞到林若溪。
院里响起笑声。
承文脸涨得通红。
林若溪隔着喜帕轻轻开口。
“慢些,不急。”
承文小声应:“嗯。”
明月看了两人一眼。
“礼成。”
院里一下热闹起来。
酒席开了。
赵德安坐在靠后的席面,喝了半碗酒,没怎么动筷子。
他看见林家旁支长辈跟明月谈笑,也看见郡守府文吏收了顾家的回礼,还看见吴家的人主动跟承志攀谈。
他越坐越不舒服。
走的时候,赵德安只对明月弯腰拱了拱手。
“顾族长,酒不错。”
明月回了一句。
“赵管事下次来,也喝喜酒就好。”
赵德安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承启在后面低声骂:“这老东西今天居然没找茬。”
承志看着赵德安离开的方向。
……
林若溪入门后第三天,就跟着承文去了库房。
她没急着插手,只拿了账册坐在旁边看。
承文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账有点乱。”
林若溪翻了两页。
“不是乱,是分项不够细。灵草、丹药、矿石、符纸,最好分四册。再把林家那条线单独列出来,省得以后对账麻烦。”
承文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