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昌晚踏前半步,语气平静地应对:
“回统领,属下兄妹在黑风山厮杀时便已摸到了瓶颈边缘,只因煞气郁结才迟迟未能破关。”
“族中长辈舍了一枚祖传的护脉丹,替我们强行化开经脉里的淤血,这才侥幸冲关成功。”
“属下二人深知巡查司差事繁重,伤势稍好便连夜策马赶回郡城销假,不敢耽搁半日。”
这番解释滴水不漏,把突破归结于生死拼杀的顿悟与家族长辈的丹药,既合情理,又挑不出毛病。
周衡指尖在桌案上敲了两下,脸上的冷硬渐渐散去。
如今他虽然坐上了统领之位,但手底下损失惨重,正缺能打善战的炼气后期好手。
死人再多,也是过去的账。
活着的炼气后期,才是他在外巡站稳脚跟的筹码。
“好。”
周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巡查司不养闲人,也不苛待能人。”
“不管你们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既然跨进了炼气七层,便算司里的精锐。”
他从桌案的木匣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掷向顾昌安。
顾昌安伸手接住,令牌入手沉重,上面刻着一个隶书的“伍”字。
“我的第二队缺个副队长,昌安,这差事你挑起来。”
周衡语气平静地吩咐:
“至于昌晚,你心思细,身法快,一同暂时编入第二队。”
厅堂里不少人露出羡慕之色。
顾昌安与顾昌晚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
“谢统领提拔,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
两年前,大青岭断角台,山腰的云雾经年不散。
自从兽王斑渠冲击金丹失败、爆体化作飞灰之后,这片方圆数千里的深山老林,各路妖兽便各自占山为王,谁也不服谁。
崖顶的洞府前,立着两道身影。
身穿紫裙的紫鸢把手中的骨简递给前方的高挑女子,低声禀报:
“主上,韩真人回了苍梧郡城,巡查司在官道各处设卡,人族那边确实依约收缩了猎妖队。眼下苍梧的修士都在忙着应付五年后去十万大山的差事,外围安生得很。”
高挑女子披着一身雪白的长裘,身后隐隐凝聚出六道毛茸茸的虚影晃动。
她抬手接过骨简,神识往里一扫,声音清脆悦耳:
“韩真人是个聪明人。他要替南华宗当开路先锋,后背就必须留出空当。他怕我们抄他老巢,我们借他的势压住人族宗门,各取所需罢了。”
站在左侧的青禾身材魁梧,面容粗豪,闷声闷气地哼道:
“外患暂时压住了,可山里的这些畜生,还当大青岭是斑渠活着的时候呢。昨儿铁羽鸦那蠢货,居然又把两个靠近灵溪的狐族崽子琢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