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脚步慢了些。
“管不管用,要看坐在长老会里的人。”
承进没吭声。
顾青山继续往前。
“你、承启、明月,都得比我走得远。规矩不是刻上去就万年不变,错了就改,偏了就扶。”
承进摸了摸后脑勺。
“叔,你这话说得沉。我就炼气五层,听着心慌。”
“心慌就好。什么都不慌,早晚出事。”
承进苦笑。
“那承志呢?”
“让他先看。”
两人走到院外时,承志正站在树下。
显然等了一阵。
顾青山招手。
“过来。”
承志跟着他进院。
素衣把热水端来,没打扰祖孙说话。
承志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爷爷,修士更强,遇事也是修士挡在前面。为什么凡人要有同等的位置?”
顾青山没有立刻答。
他带承志走到院边,指向远处灵田。
田里还有几盏小灯,凡人正在给晚间的灵草盖防寒草帘。
“那片田,你承山叔守了二十多年。”
承志顺着看过去。
顾青山又指向哨楼。
“那两座楼,铁柱叔带人搭的。你明月姑符室的墙,今日也是凡人一锤一锤砌起来。”
他抬手捏了捏承志袖口。
“你穿的衣服,是你奶奶和族里妇人缝的。你每日吃的饭,是凡人种的。你闭关时,外头有人烧水,有人巡夜,有人记账,有人把坏掉的路补好。”
承志低声开口。
“我没想轻慢他们。”
“我知道。”顾青山拍了拍他的肩,“你只是还没真正管过家。”
承志沉默下来。
顾青山把一块新制的木牌递给他。
木牌正面刻着“修行”,背面刻着“族”。
“从明日起,你跟承山学半个月账,再去灵田干半个月活。每日夜里再到灵脉入口修炼。”
承志接过木牌,抬头。
“爷爷,我白天干活,晚上修炼,会不会慢?”
顾青山看着他。
“慢一点不要紧,根别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