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川县境内,清岩坳。”
“清岩坳?”刘长生嚼着鱼骨头想了想,“之前是柳家的旧地?”
“三十多年前买下的。”
“那地方灵气不错。”刘长生随口说了一句,又补了一句,“当年我路过,还想在那儿落脚来着。后来丹田碎了,落不落脚也没意义了。”
顾青山往火里添了根柴。
“你家族几个修士?”
“十五个。”
“十五个?”刘长生啧了一声,“散修堆里算不错了。但碰上筑基的,十五个也是白搭。”
“所以我出来找功法。”
刘长生没接这茬,把鱼骨头往溪里一扔。
“酒呢?还有没有?”
“没了。”
“那你明天去买。”
“行。”
第五天傍晚,顾青山从二十里外的柳溪口买了两壶酒回来。刘长生接过去,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难得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这酒行。不掺水。”
两个人围着火堆坐着。天黑下来,溪水声变得更清晰。
刘长生喝了半壶,忽然开口。
“你孙子几岁了?”
顾青山心里微动,面上不显。
“二十二。”
“灵根呢?”
“中品水灵根。”
刘长生手里的酒壶停在半空。
他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酒壶放下来。
“中品……和我当年一样。”
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干裂的河床。
“二十二岁,中品水灵根。”刘长生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我当年筑基的时候,也是这个岁数。”
顾青山没催他。
刘长生盯着火堆看了很久。火苗跳动,映在他红的眼睛里。
“老顾。”
“嗯。”
“你追了我半个月。”
“差不多。”
“图什么?”
“图我顾家以后能有条路走。”
刘长生把剩下的半壶酒一口灌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他伸手探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来的是一个旧布包。布是灰色的,被酒渍浸得黄,边角磨烂了,用麻线缝补过好几次。
他把布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