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接过那枚闪了两下就暗掉的传讯符,灵力一探——
“东西在路上了。三日后到。”
十个字。
顾青山攥着那枚废符,手指关节泛白。
他把符塞进袖子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知道了。去吃饭吧。”
承进张了张嘴,看见顾青山已经拄着拐杖往祠堂走了,只好把话咽回去。
……
第六十天。
明月回来了。
她是半夜到的,从后山小路翻进来,避开了赵家仓房那边的视线。
承进在哨楼上接的人。
明月进了祠堂的时候,顾青山已经坐在里面了。灯没点,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照着桌上一只巴掌大的玉盒。
“叔。”
明月把玉盒推到他面前。
顾青山没急着开。
“炼了几炉?”
“两炉。第一炉废了,药引的火候没控住。第二炉成了。”
“成了几枚?”
“两枚。”
顾青山的手指搭在玉盒盖子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掀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层软绵绵的灵蚕丝,丝上并排躺着两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颜色偏深,褐中带赤,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药香不算浓烈,但吸一口就能感觉到灵气往丹田里钻。
下品筑基丹。
顾青山盯着那两颗丹药看了很久。
手指碰上去的时候,指尖在抖。
“谢行云怎么说?”
“师父说,品质虽是下品,但药性纯正,没有杂质。”
顾青山把盒盖合上,手掌压在上面。
“好。”
就一个字。但明月听见他的声音哑了。
她没吭声,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叔,承志那边——”
“先不告诉他。”顾青山把玉盒收进袖子里,“等时机到了再说。”
明月点头。
她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
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了。
明月一愣,捏起来灌入灵力。
承柏的声音从符里炸出来,急得变了调:
“明月姐!郡城那边传消息——赵铁峰的弟子霍清,三天后到清岩坳!指名要跟族长切磋!”
明月的脚步钉在了地上。
她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