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马蹄掀起的尘土消失在夜色中。
从这里到苍梧郡城,骑风灵马快马全力不节约马力的话,一天半左右就能到。一来一回——三天左右。
三天。
他能等。
赵德安回到仓房里坐下,又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水雾还在聚集,比刚才更浓了。
他把窗板合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他不急。顾家就算真的有人在冲筑基,这种事也不是一两天能成的。就算成了——他这边二十多号人,自己也是炼气八层。老爷那边接到消息,必定有后手安排。
着什么急。
赵德安喝了口茶,靠上椅背。
等。
……
哨楼上,承进一夜没合眼。
他趴在望窗后面,盯着赵家仓房那边的灯火。
半夜的时候,他看见了。
一匹马从仓房后院冲出来,度极快,蹄声闷沉,往东边官道方向跑。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
承进的手攥紧了木栏。
风灵马。日行四五百里的脚力。
他们往郡城送信去了。
承进从哨楼上滑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脚踝软了一下,差点崴了。他站稳了,深吸一口气,一路跑到承启房门口。
承启压根儿没睡,刀搁在枕头边。听见敲门声翻身就起来了。
“出什么事了?”
“赵家仓房往郡城方向派了一匹风灵马。”
承启的脸刷地白了。
“他们现了。”
“应该是。”承进的声音很轻,“水雾和风这么明显,赵德安又不是瞎子。”
承启一脚踢开被子,把刀往腰上一别。
“我去——”
“你去干什么?”承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我——”承启张了两下嘴,嗓子里好像卡了块石头。
“你去也没用。人家骑的是风灵马,追不上。”承进松了手,“而且——”
“而且什么?”
“风灵马跑一趟郡城,最快也得接近两天。赵铁峰收到消息做出反应,再派人回来,最快也得三四天。”
承启的呼吸粗了两声,拳头攥了又松。
“三天。”
“三天。”承进重复了一遍,“这三天就是明月姐和承志的命。”
两人在黑暗中站了一阵。
承启靠着门框,把脑袋往后一仰。
“能成吗?”
承进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