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体长近三丈的赤鳞血蚓同时钻出。它们背部鳞片缺了多处,妖气仍压过周边小虫,赫然都是筑基初期。
陆仲平吸了口气。
“这里还藏着两头大的。”
左边那条血蚓张口喷出血雾,雾气卷向受伤的炼气修士。右边那条贴地钻行,直奔镇妖钉所在的阵基。
“陆道友,左边!”
承志左手抬起,水鞭抽开血雾。右臂旧伤还在胀,他不再强行蓄力,只将水鞭压成数段,挡住血蚓前冲的路。
陆仲平掠过血槽,寒金刃打在血蚓头部。
叮叮数声。
血蚓鳞甲裂开几道缝,脑袋却仍朝前撞来。陆仲平横刀格挡,脚下泥层被顶出一条沟。
“这东西力气不小!”
何方修拖着伤臂赶到,右掌拍地。
土墙从血蚓两侧合拢,刚夹住虫躯,血蚓已扭身钻向地下。它钻得极快,土墙只留下一个洞口。
“它要跑!”
承志的水鞭插入洞口,水灵力顺着湿土往下追。地面下方传来连续震动,血蚓正在往灵脉支流逃窜。
若让它钻入地脉,想再挖出来就难了。
承志咬住牙,沧澜海台压出一层浪潮。水鞭在地下散开,化作水线缠住血蚓尾部。
“何道友,封它前路!”
何方修单膝落地,掌心按住泥土。
地底轰隆作响。
何方修额头渗出汗,右臂袖口被土灵力撑得鼓起。前方十余丈处,地面忽然翻开,数根石柱斜插入土,堵住血蚓去路。
血蚓撞上石柱,猛烈的钻势停滞。
承志两脚扎进泥里,水鞭猛然收紧。
地下那头血蚓被硬拖回来,背甲破开地面,带出大片湿土。陆仲平等的就是这个空当,窄刀劈进它头颈鳞甲的裂口。
血蚓甩头,血雾贴脸喷来。
陆仲平抬臂遮挡,护体金光被血雾蚀出斑驳痕迹。
“顾承志!”
承志手腕翻转,水鞭缠住血蚓下颚,向上拉起。何方修再度立起土柱,顶住血蚓腹部。
陆仲平压低身子,窄刀从裂口刺入,刀锋没入半截。
赤鳞血蚓剧烈扭动,尾部扫断两根石柱。承志左肩被带得一沉,水鞭险些脱手。
他调动灵台剩下的水势,鞭身上的冰粒全数压入伤口。
血蚓的挣扎慢下来。
陆仲平拔刀再刺。
刀锋穿透虫,钉入硬土。
这头赤鳞血蚓抽动数次,伏在地上。
另一边,玄舟已经带着南华宗弟子围住第二头。
那头血蚓钻进阵基边缘,半截身体藏入土中,血雾不断喷向镇妖钉。两名炼气修士被逼得后退,阵旗也歪向一侧。
玄舟提起灵力长剑,剑光斩入地面。
土层裂开,血蚓被剑气逼出。它口中卷着一枚镇妖钉,正要咬断。
承志看得清楚。
镇妖钉一断,封住的灵脉就会重新灌进骨塔。塔虽已受损,剩下的血晶仍能借灵脉续上阵法。
但是,剑光更快。
玄舟的剑光劈下。
虫断开,镇妖钉落回阵基中央。
几名炼气修士扑上去,合力将镇妖钉砸回原位。阵旗重新立直,塔内残余的赤光断了。
玄舟落地后咳出一口血,抬手示意众人后撤。
“都离塔远些。”
他掐动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