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手扣住岩缝,指节上沾着黑色矿尘。
姜晚盯住那只腕表,胸口像被什么顶了一下。
表盘裂着两道细纹,表底缺了一枚螺钉。银色表带上刻着一串编号。
jy-o。
父亲姜远山的实验编号。
她往前半步。
韩振国抬枪挡住她。
“别靠近。”
“让开。”
“里面的人未必是你父亲。”
“所以我才要看。”
姜晚伸手推开枪管,指腹碰到冰凉的金属。
韩振国没退,枪口横在她胸前。
外面的男人隔着岩缝开口,声音干涩,像多年没用过的旧收音机。
“晚晚,别碰他。”
姜晚的手停住。
这声称呼太旧了。
旧到她只在母亲留下的录音里听过一次。那时她还没穿来,原主也才八岁。录音放到最后,男人隔着杂音喊她的小名,随后磁带被人剪断。
顾为民撑着铁轨爬起来。
“姜远山?”
岩缝里的手收了回去。
“顾为民,你还活着。”
顾为民的脸抽了一下。
“你……真是姜老师?”
“你当年替谁拿走了第三组数据?”
顾为民嘴唇动了动,没能答出。
姜晚侧过脸。
“他说不出来。”
顾为民猛抬头。
“我只是记不清!”
“第三组数据是氘氚比例。你记不清,说明你没进过主实验室。”
顾为民盯着她,后退时踩到碎石,整个人撞在矿壁上。
韩振国看向姜晚。
“你怎么判断的?”
“他答得太快。”
“这也能当证据?”
“能。真正被审过的人,会先想自己该承认哪一部分。”
顾为民的脸色青。
他忽然扑向旁边的铁箱,指甲扣住箱盖。
“不能让他出来!”
刘小北一脚踹在他膝弯。
顾为民跪倒在地,伸手去摸藏在袖口里的短柄起子。刘小北把他的手压到铁轨上,起子滚出去,落进积水。
“老东西,你刚才可没说墙后有人。”
“我也刚知道!”
“你知道的事,比你说的多。”
顾为民盯着姜晚,嘴角抽搐。
“姜晚,你把他放出来,所有人都得死。”
“你说的是谁?”
“姜远山。”
岩缝里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