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刚把槐树叶吹得“沙沙”响,小星就抱着糖盒跑出门——巷口的槐树下,几个工人正抬着石桌往这边挪,石凳是青灰色的,和老槐树的树干一个颜色。
“哥!石桌来啦!”小星拽着林野的手往树下跑,糖盒上的小熊挂件晃来晃去,撞在胳膊上“咔嗒”轻响。糖糖跟在后面,围着工人的脚边转,尾巴扫得石凳“哒哒”响,惹得工人都笑:“这小狗真热情。”
陈阿婆拎着修鞋的帆布包过来,站在旁边看:“这石桌好,以后下雨也能在这坐,不用搬小马扎了。”她刚说完,张奶奶就端着个瓷盆走过来,盆里是泡好的茉莉花茶:“等装好了,咱们就用新石桌喝茶——我这茶,还是去年小星没回来时采的,留到现在,就等今天喝。”
工人很快把石桌摆好,青灰色的桌面蹭亮,映着槐树枝的影子。小星迫不及待地爬上台凳,刚要伸手摸桌面,突然看见石桌角飘着片淡绿的碎片——像树叶的颜色,上面标着“石桌的稳”。
“阿婆你看!碎片也来新石桌啦!”小星指着碎片喊。
陈阿婆走过去,笑着点头:“这是盼着咱们能在这稳稳当当过日子呢。”她说着,把帆布包里的针线盒放在石桌上——以后修鞋累了,就来这坐会儿,喝口茶,比在摊前舒坦。
张奶奶把茶杯摆好,刚倒上茶,巷子里的人就慢慢聚过来——卖豆浆的阿姨收了摊,拎着空桶过来;环卫工张叔扫完街,拿着抹布过来,帮着擦石桌;修自行车的李大爷扛着工具,坐在石凳上歇脚。小星抱着糖盒,给每个人递橘子糖,说“甜的,配茶好喝”。
林野坐在旁边,看着大家围着石桌聊天——张奶奶说以前巷子里没有石桌,夏天大家都蹲在槐树下吃西瓜;陈阿婆说她刚摆摊时,李大爷总帮她修小马扎;卖豆浆的阿姨说小星小时候总在她摊前蹭豆浆喝,喝完就跑。
“我没跑!”小星赶紧摆手,脸有点红,“我给阿姨留过糖纸的!”
大家都笑起来,石桌上的茉莉花茶飘着香,混着槐花香,钻到每个人鼻子里。小星趴在石桌上,打开糖盒,把新攒的橘子糖纸、葡萄糖纸摆出来,一张一张叠好——林野昨天给她买了葡萄味的糖,糖纸是紫色的,她要和之前的糖纸摆在一起,像开在石桌上的小花儿。
“哥,你看这个!”小星突然拿起张草莓糖纸,上面沾着点槐花粉,是昨天塞树洞时蹭上的,“像给糖纸戴了小花。”
林野凑过去看,确实像——淡粉的糖纸沾着米白的槐花粉,真像朵小野花。他笑着说:“那咱们把它贴在石桌上,当装饰好不好?”
小星点点头,小心地把糖纸贴在石桌角,刚好挨着那片“石桌的稳”碎片。风一吹,碎片轻轻晃,糖纸也跟着颤,像在和碎片打招呼。
中午回家吃饭时,小星特意把糖盒放在石桌上:“让它在这陪碎片,咱们吃完饭再来。”林野没拦着——他知道,糖盒对小星来说,早不是装糖的盒子,是装着安心、装着暖的宝贝。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石桌上,小星抱着糖盒回来时,看见陈阿婆正坐在石凳上缝鞋,针线盒放在旁边,石桌上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茉莉花茶。“阿婆,我帮你穿针!”小星跑过去,捏着线头,一下就穿进针眼里——小时候她总帮陈阿婆穿针,现在还是这么熟练。
陈阿婆笑着把针递给她:“还是小星手巧。”她抬头看了眼树桠上的“巷子里的暖”碎片,又看了看石桌上的糖盒,轻声说:“你看,日子多好——有石桌坐,有茶喝,有你和你哥在,还有碎片陪着,比啥都强。”
小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糖盒坐在石凳上,看着陈阿婆缝鞋。糖糖趴在脚边,睡得正香,尾巴偶尔晃一下,扫过石桌腿。风里飘着茶香味,飘着槐花香,飘着糖盒里的甜气,一切都慢而稳。
傍晚的时候,林野拎着个布包过来,里面是刚买的葡萄味的糖——小星昨天说想吃,他特意绕到巷尾的小卖部买的。“给你,”林野把糖递给她,“新的糖纸,攒起来。”
小星接过糖,剥了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葡萄味在嘴里散开。她把糖纸叠好,放进糖盒里,又从盒里摸出颗奶糖,递给陈阿婆:“阿婆,这个软,你吃。”
陈阿婆接过糖,放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夕阳落在石桌上,把糖盒、碎片、茶杯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贴在青灰色的桌面上,像幅暖乎乎的画。
“哥,”小星突然说,“咱们以后天天来石桌这好不好?喝茶,吃糖,看碎片。”
林野点点头,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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